門外一陣靜寂。
蘇綿綿不知道司常煜有沒有離開,反正只要他不闖進來,她就繼續睡覺。
迷迷糊糊的,蘇綿綿就睡了過去,正睡得香甜,就被人從被窩里提溜了出來。
蘇綿綿迷迷糊糊的,嬌軟的身子一下子撞在了一具冰冷的胸膛里,冷得她渾身顫抖。
“凍死了,凍死了!”蘇綿綿一下子清醒了,抬眸撞上男人冰冷憤怒的眼睛。
男人的指節扣著她的手腕,力道重得幾乎要嵌進皮肉,骨節泛著冷白,眼底的寒霧像結了冰的湖面,“不是嚇破了膽么,本世子看你睡得香甜,連噩夢都沒有做,哪里像嚇壞的樣子?”
腕間的疼意混著男人身上的冷意鉆進蘇綿綿的骨髓里,冷得她渾身打顫,她低聲說道:“你瞧,我現在身子都在顫抖,剛才不是睡得香甜,是被嚇昏過去,如今被你冷醒了!”
蘇綿綿說到最后,聲音軟軟的,帶點委屈,臉額因為冷意泛紅,讓人移不開眼。
“嚇昏了?”男人的目光落在她惺忪的眼底,手腕一松,一下子撅住她的脖頸,“看來在侯府,你的日子過得太逍遙了,竟然忘記了自己的本分!”
蘇綿綿眨眨眼睛,不知道為何,這樣的司常煜讓她覺著與那個變態九千歲十分相像,尤其是充滿了怒意與嗜血的那雙眼睛……
蘇綿綿伸出手來,突然想要擋住男人的臉探個究竟,卻被男人一把扯住手腕,然后提著她向門外走去。
蘇綿綿只穿著褻衣,雖然是四月初春的天氣,但是小風一吹,還是凍得顫抖,她眸色一寒,將手中銀針一下子刺向司常煜。
司常煜一怔,直覺地松開蘇綿綿的脖子。
蘇綿綿被丟在地上,她愣了一下,然后就大哭起來,那哭聲在空曠的西園傳出去很遠。
司常煜本來寒毒發作氣急敗壞的,又被女人用針扎,火氣一陣一陣地往上冒,但是聽到女人哇哇大哭的聲音,心中竟然不知道為何,柔軟了一下。
司常煜低聲說道:“別哭了,大半夜的,嚎什么?”
蘇綿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指著司常煜控訴道:“妾身對世子來說,還是有些用處的,可是妾身被九千歲抓去兩天一夜,九死一生,受盡折磨,世子對妾身不管不問,讓妾身覺著,白跟了世子!”
司常煜眨眨眼睛,九死一生、受盡折磨?這女人在九千歲府中,不是吃飽喝足倒頭就睡么?
“妾身知道世子害怕九千歲,比不上他,不去救妾身也就罷了,妾身不怪世子!但是現在妾身真的不能為世子針灸,妾身的手指都是抖的!世子非但不安慰妾身,竟然還這樣對妾身,妾身不活了,死了算了!”蘇綿綿說著,就要往院子里的井口上撞。
司常煜冷笑一聲,就站在那邊等著。
蘇綿綿哭了半天,人都沖到井口了,見這個男人竟然還不攔著她,心里越發氣憤,最后一不做二不休,竟然真的朝井中跳了下去。
司常煜還以為蘇綿綿故意吵鬧,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畢竟在九千歲府中的時候,他可是一點都沒有看出這女人害怕來,還每一頓都點菜,活得好不逍遙!
但是聽到噗通落水聲的瞬間,司常煜還真的嚇了一跳,趕緊沖上前,按住井沿兒,看到浮浮沉沉噗通掙扎的女人,眸色一暗,來不及喊小一,趕緊順著纜繩爬下去就救人。
司常煜忍著寒顫,將女人撈到了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