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滿室俱靜,所有的人全都睜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柳意柔的臉色慘白如紙,攥著帕子的手劇烈顫抖,她死死地盯著司常煜,眼底全是驚慌與絕望,嘴唇顫抖著,想要說什么,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這一個月,這個男人都在侯府之中?
而且還偷聽她與司常安每晚在一起的聲音……
柳意柔的內心翻騰,心如刀絞,指尖嵌進掌心。
男人那張絕美的臉,在她面前逐漸模糊。
“又要暈了是不是?”司常煜繼續說道,刻意拖長了語調,尾音勾著幾分慵懶的狠戾。
司常安額角青筋突突地跳,他強撐著體面,厲聲喊道:“大哥,你不要血口噴人,你……”
安樂侯大步上前,攔在了司常安與司常煜的中間。
“夠了,煜兒!”安樂侯冷聲說道,“你平日里胡鬧也就罷了,如今你說這些話,你可是要逼死柳氏與你的弟弟,要毀了整座侯府?”
安樂侯死死地盯著司常煜:“你這般,怎么對得起你母親的在天之靈?”
司常煜冷笑起來,眼神驟然褪去了所有紈绔氣,是一種安樂侯從來沒有見過的狠戾與威壓:“你也配提我的母親?”
安樂侯抬起手來,就要狠狠甩在司常煜的臉上。
“太后駕到!”突然,門外傳來尖厲的嗓音來。
安樂侯眸色一顫,趕緊將抬起的手臂放了下來。
司常煜冷冷勾唇,望著安樂侯,唇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司成衍,你記住,你若是再敢提我的母親,要你整座侯府都陪葬!”
安樂侯眸色一暗,抬眸,望著男人那宛如淬了毒的眼神。
安樂侯恍惚了一下,這個眼神,似乎與剛才那位九千歲的眼神,一模一樣!
這會兒,大家已經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全都轉向門外,恭迎太后前來。
蘇綿綿也站起身來,躲在一旁。
方才司常煜與安樂侯的對峙,她全都看在眼中。
從給司常煜針灸治寒毒開始,蘇綿綿就知道這位表面上紈绔浪蕩的世子,應該有另外一面。
或許當年,他是故意離開侯府的!
只是后來去了哪里?
就在蘇綿綿想不出答案的時候,太后已經攙扶著總管太監的手,跨過侯府高高的門檻,走進了大廳之中。
太后今日一身明黃色織金鳳尾袍,盡顯尊榮,一掃之前的憔悴,尤其在看到司常煜完好無恙之時,臉上有了欣慰的笑容。
“煜兒,你來!”太后朝著司常煜招招手。
司常煜吊兒郎當地,晃到了太后的面前。
“皇祖母,我還活著,沒死呢,你不要擔心了!”司常煜上前,也不行禮,撒著嬌說道。
太后的眼圈紅了一下,很快又恢復平靜。
“不擔心了,你沒事就好!只是這侯府是你長大的地方,你不要亂來!”太后抬起手來,撫摸了司常煜額邊的黑發,語重心長地說道。
司常煜撇撇嘴:“是!”
太后點點頭,望向蘇綿綿:“這個孩子對你不錯,愿意給你殉葬,以后你也要對她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