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綿綿此話一出,大家全都愣住。
這兼祧兩房與轉房,不也差不多意思么,反正這世子夫人與孩子,從此以后都會跟著二房。
蘇綿綿笑笑:“從此之后,我是唯一的世子夫人,不論生死,我都隨著世子!”
這會兒大家才明白過來,這轉房以后,蘇綿綿就是唯一的世子夫人,這柳氏,就是二房的人。
轉房與兼祧,的確是不同的!
九千歲微微揚眉,看了蘇綿綿一眼,眸色意味深長。
“蘇綿綿,你都要死了,管這么多干什么?你就這么在乎世子夫人的位置?”司常安沉聲喊道。
“我在乎的不是這個位置,是一生一世一雙人!”蘇綿綿用衣袖掩了那張絕色的臉,幾縷掙脫了玉簪束縛的青絲,凌亂地垂落下來,貼在頸側,襯得那一點肌膚愈發剔透蒼白,惹人憐愛。
司常安心中一窒,面對蘇綿綿那張美得驚心動魄,卻又讓人無比憐愛的模樣,再也說不出半句重話來。
也許是他誤會她了,她對他是求而不得,所以才破罐破摔,被逼到絕路才孤注一擲。
司常安甚至覺著,也可能是他錯了,他一開始就沒有好好珍惜蘇綿綿,這樣愛他的女子啊,她的絕情她的鬧騰,都是因為對他的愛而不得,愛到極致的絕望!
司常安的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酸脹得厲害,連聲音都不自覺地放軟了幾分,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慌亂:“你……這又是何必!”
蘇綿綿那張藏在袖后哭泣的小臉,睫毛顫了顫,唇角卻勾起一抹無人察覺的、冰冷的弧度。
“啪啪啪!”三聲突兀的巴掌聲在廳中響起來。
大家抬眸望去,果真又是那位九千歲!
“這戲碼是越來越精彩了!”九千歲冷笑了一聲!
大家也全都議論紛紛。
“看來這二公子早就心悅世子夫人了,這才冷落新娶的蘇夫人!”
“這位蘇夫人也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主,乖乖讓位,寧可去給世子陪葬!”
“哎呀,只是付出的代價是不是大了一點?”
“這才是烈女!”
……
柳意柔聽到大家的話,臉色蒼白。
兼祧兩房,她愿意,但是若是轉房,她不愿意!
司常安到底只是庶出,到現在都沒有襲爵!
柳意柔望向柳宰相,眸中有求助。
柳宰相卻不想再折騰下去了,因為畢竟這個蘇綿綿就要殉葬了,她連死都不怕,到時候再說出一些不該說的話來,十分麻煩!
反正世子已經薨逝,侯府只剩下司常安一人,有他在,一定可以幫著司常安襲爵!
到時候他的女兒,還是世子夫人!
柳宰相站出來沉聲說道:“既然如此,那就轉房!”
柳宰相此話一出,大家也十分驚訝。
安樂侯與盧氏卻十分高興,趕緊讓人擬定了轉房文書,全都簽了字。
柳意柔轉房,那就意味著柳宰相已經認可了司常安這個女婿!
柳宰相又望向司常安:“只是辛苦你要照顧她們母子了!”
司常安立刻跪在了柳宰相的面前:“父親,孩兒一定照顧好他們母子,保住世子血脈!”
柳宰相上前,將司常安攙扶起來。
一幅翁婿情深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