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千歲沒有動,只是看了司常安一眼,目光又落在捂著肚子的柳意柔身上。
“剛才本千歲進來之前,似乎聽說這位世子夫人想要殉葬?”九千歲沉聲問道。
盧氏趕緊說道:“是,柳氏仁義,心里一直有世子,只是如今她已經懷有身孕,有了世子骨血,自然不能殉葬!”
盧氏說完,又看了蘇綿綿一眼:“還愣著干什么,趕緊準備一下,時辰就快要到了,趕緊下去伺候世子去吧!”
蘇綿綿皺眉,望了那棺材一眼,這個司常煜,難道真的要她殉葬?
她死了,他那寒毒怎么解?除非找到可以解寒毒的人,否則這短命世子也活不了多久!
盧氏說完,就揮揮手,讓人前來,就要將蘇綿綿帶走。
“慢著!”九千歲突然擺擺手,冷冷地看了柳意柔一眼,“本千歲覺著,世子夫人對世子這么情深義重,兩人的感情應當不錯吧?”
柳意柔不知道九千歲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但是還是順著九千歲的話語說道,“妾身與世子的確是伉儷情深,得知世子薨逝的消息,恨不得隨著世子前去,可是妾身有了身孕,不能只為了自己,也要為侯府后代著想!”
柳意柔說得情深意切,讓人好不動容。
九千歲淡淡地點點頭:“可憐了,剩下這孤兒寡母的!”
盧氏趕緊上前笑著說道:“多謝九千歲憐憫,我們侯府會好好照顧柳氏與這個孩子的!”
九千歲還是說道:“孩子還沒出生,就失去父親,也實在是可憐!”
柳意柔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她不知道九千歲這話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想了想,突然下了一個決定,作勢朝著那棺材就要撞過去。
“九千歲說得沒錯,妾身也不能茍活,妾身要帶著孩子下去陪世子!”
柳意柔一邊喊,一邊往那棺材上撞過去。
司常安瞅準了機會,立刻上前攔住柳意柔:“嫂嫂,你不能這樣,為了侯府子孫,也要保重自己!我可以代替大哥,照顧你們母子!”司常安此話一出,大家全都嘩然,這二公子是什么意思?
柳意柔裝作十分吃驚的模樣望向司常安:“二叔為何要說這話?”
司常安沉了一口氣,望向大家:“大哥去了,如今我是侯府唯一的子嗣,我愿意照顧大嫂與大哥的遺腹子,將這個孩子當做自己親生!”
柳宰相看了一眼九千歲。
本來這個時候,應該他上場的,但是與九千歲斗了這兩年,柳宰相的心中,對九千歲這個人人十分難以掌控,生怕兼祧兩房的事情在這里提出來,會有什么幺蛾子。
柳宰相捋了捋胡須,低聲說道:“這事兒還是等世子下葬之后再說吧!”
不管如何,不能守著這位混世魔王商量兼祧兩房的事情!
柳意柔看了柳宰相一眼,有些意外。
原本,只要這會兒柳宰相添油加醋一些,這事兒就能往下進行的!
“對啊,讓柳氏殉葬,讓世子在地下妻兒一起團聚,多好,由世子親自照顧,哪里需要二房費心?”這會兒,九千歲幽幽地說道。
司常安一聽,立刻皺眉,望向九千歲說道:“九千歲,大嫂懷有身孕,懷的是世子遺腹子,是太后唯一的重外孫,怎么可能給世子殉葬?九千歲,你到底按的是什么心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