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綿綿說這話的時候,泫然欲泣,身著白衣的小身板晃啊晃的,好生可憐,將一位受盡冤屈,愿意舍身取義的大義女子刻畫得淋漓盡致。
“看來這侯府是打算將世子的死推到一個剛進門的新娘子身上呢!”
“是啊,我也聽說了,有消息傳出來,是這個女人克死了世子,這樣一瞧,這世子是如何死的,侯府有什么責任,還要說道說道呢!”
“就算是新進門的新娘子不詳,人家現在愿意殉葬,一切就都免除了!”
這會兒,小詞突然大聲問道:“小姐,您殉葬了,那世子夫人也殉葬嗎?”
小詞這一問,大家點點頭,全都望向了柳意柔。
柳意柔一下子慌了,殉葬?她從來沒有想過!
“這位世子夫人,還說是傷心呢,我瞧著這小臉紅潤,腰身豐腴,這眸中全是風情,哪里有傷心過度的模樣?比起這位剛進門的二夫人,更像是新婚婦呢!”有人突然說道。
這人一說,大家全都望了過去,這一瞧,果真見柳意柔眉目含春,一雙瞳眸中連一點紅絲都看不到,哪里有傷心哭過的模樣?
倒是蘇綿綿,一身縞素,梨花帶雨,我見猶憐,更像未亡人!
被眾人這么打量著,柳意柔心虛,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這一退,恰好退到司常安的懷中去。
司常安直覺地攙扶住柳意柔,如此一來,柳意柔就好像被司常安抱住了一樣。
瞬間,百姓們對著柳意柔與司常安指指點點起來。
柳意柔臉色慘白,她沒有想到蘇綿綿竟然鬧到這步數,完全不將侯府名聲放在眼中!
也是,這女人都要殉葬,連命都能豁出去,還能有什么豁不出去的?
柳意柔的眸色瑟縮了一下,突然覺著蘇綿綿有些可怕!
盧氏臉色十分難看,眾人的議論聲,她也全聽在耳里,她沉聲說道:“好了,你要轉房殉葬的事情,我會與侯爺商議,上報給皇上與太后的!世子可憐,一個人走了,身邊沒有人照顧也是不行,你就先回府等消息吧!”
盧氏讓人強行關閉了大門。
關上大門,盧氏本想說什么,但是心里也害怕蘇綿綿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來,也就只能忍著,推脫自己頭疼,先進了府中。
司常安上前,死死地盯著蘇綿綿:“你到底要干什么?昨晚只是因為柔柔身體不舒服,我先走了,要去照顧她,你就又鬧出這一出來?一個晚上你都等不了嗎?”
柳意柔也是十分委屈,望著蘇綿綿說道:“弟妹,我昨夜里的確不舒服,如今世子薨逝,我能依靠的只有阿安,以后等他兼祧兩房,我們兩人姐姐妹妹處著,一起照顧他就好,你又何必爭在這一時?”
蘇綿綿輕輕笑笑,對著柳意柔輕飄飄地說道:“大嫂還是好好想想,怎么保住自己的名聲吧!我能豁出性命去,大嫂能嗎?”
蘇綿綿說完,頭也不回地離去,只剩下柳意柔在原地渾身發抖。
是啊,連死都不怕的人,還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