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劉卻依舊是恭恭敬敬地說著:“媽,我知道了,你跟爸多注意身體,好好照顧自己。”
出了門以后,借著走廊的燈光,林海也看到了大劉手里拿的那副畫,上面畫著的是一男一女,牽著中間一個小男孩。這幅畫畫的非常稚嫩,線條都是歪歪扭扭的,但是明顯看得出來畫的非常用心也非常認真,男人穿著警服帶著大檐帽,女人則是一頭長發(fā),笑容非常甜美。
畫上面還寫著一行字:“我愛爸爸,我愛媽媽,我愛我家。”
大劉拿著那副畫,呆呆地看著,隨即眼淚忽然間就無聲地掉了下來。
林海只能是轉(zhuǎn)過頭假裝沒有看到,男兒有淚不輕彈,尤其大劉這樣的鐵打的性子,不是傷心到了極點不會這樣痛哭。而林海也不忍心去說任何的話,去戳痛他的傷疤。
好一會大劉才平靜下來,又恢復(fù)了冷靜的樣子。林海遞過去一根煙,他接了過來,邊抽著煙邊往外走,聲音里頭還有點嘶啞:“走吧。”
市政府大院這邊晚上出去不好打車,畢竟進出的大多數(shù)都是有配車的,而且這邊管理嚴格,很少有司機來這邊拉活,兩個人也都不想用手機叫車,主要是心情都有些低落,干脆就這么走著。
林海為了緩和氣氛,開玩笑地說著:“我就說你這個人怎么能這么神奇,哪哪都能見到你,從機場刑警隊,到下面派出所,然后緊跟著還能夠又進市警隊,早該想到?jīng)]有過硬的關(guān)系是別想這么來去自由,我算是有眼不識泰山,真沒想到你有唐書記做后臺,以后再也不敢得罪你了。”
大劉并沒有生氣,也沒有笑,只是淡淡地說著:“那你就想多了,我岳父這個人,可能你不太了解,是個非常的鐵面無私的人,根本不可能說讓任何人包括我去打著他的名義去亂來,也不可能說允許我利用任何的特權(quán)。”
“我之前來回的調(diào)動,其實是我個人的原因,好歹也是在刑偵、技能各個方面在東海市的競技當(dāng)中拿過獎,不跟你吹牛,全國的比賽我也拿過冠軍,所以局長對我本身就高看一眼。”
“再加上,我也破獲過許多的大案子,這一次純粹是得罪了人,所以沒辦法,局長為了保護我,才這樣來回折騰,先把我捋到底,然后后面,因為張婉如被綁架的事情,正好借著機會把我調(diào)回來。”
大劉悠悠地說著:“你別看不起人,我知道你們那個部隊出來的都牛逼,你這個人更是厲害,我頭腦方面是不如你,可是我也不是草包。”
這個林海小心,大劉雖然死心眼,但是能夠看得出來對于工作的認真和踏實,而且很多方面也能夠看出來的確是個老手。
不過,他還是要找機會損大劉幾句:“你說這話可就錯了。”
“你不如我的可不光是頭腦,不然咱們比劃比劃試試,看看全國冠軍跟我這個部隊里頭出來的,誰更厲害一點?”
“當(dāng)然,今天不行,今天你喝多了,等你醒酒以后,等哪天有時間,不然的話輸了你也要說是我占便宜。”
大劉瞪著他說道:“行啊,我也想知道你小子到底是個什么水平。”
隨后大劉點上一根煙,慢慢地說著:“今天帶你過來,主要是想介紹你跟我岳父認識一下。因為我欠你的人情,也不知道怎么能夠還你,而且說實話我就是一個警察,手里頭的權(quán)力就是拿來對付犯人的,別的沒有什么用處,我自己吧又沒有別的什么人脈,錢更是沒有。”
“之前了解過,你們安保公司這邊,屬于比較特殊的行業(yè),需要跟政府各個部門打好關(guān)系,尤其很多業(yè)務(wù)的審批之類的,都離不開這些方方面面的交道,所以我就干脆就帶你過來,看能不能幫你搭上線。”
林海皺著眉頭:“你這就沒有必要了吧?我說過很多次,我并沒有幫你什么,也并不是在幫你,只不過是不愿意看到更多的人犧牲,也不愿意看到更多的人像我朋友那樣受害。所以,跟你其實沒有多大關(guān)系,別把自己面子想的那么大,我真不是因為你才做這些事情,所以,你不欠我任何的人情。”
“說實話,我以前對你印象不怎么好,當(dāng)然你對我也一樣,咱倆就算是扯平了。但是我也確實不得不承認,你是個好警察,是個很認真負責(zé)的警察,所以我也愿意拿你當(dāng)朋友去處。”
“那朋友之間就不用去計較那么多,誰也不欠誰的。欠來欠去的那叫債主。”林海認真地說著,“而且,我能夠感覺出來,唐叔叔人很好,也是個非常負責(zé)任、認真的領(lǐng)導(dǎo)干部,你這樣介紹我跟他認識,想讓他幫忙開后門,這對于他的影響不好。你難道就沒有為他考慮過嗎?”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