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未央抬眸,看向身旁三人,語氣平靜:“我決定前往戰場,你們如何打算?”
風鈴兒第一個應聲:“我與你一同去。”
葉歸硯不不語,輕輕點頭,用行動表明自己的態度。
焰離慵懶地靠在青石上,紅發垂落肩頭,琥珀色的眼眸透著散漫:“我本是妖族,與人魔兩域的戰事無關,我便不參與了。”
風鈴兒氣鼓鼓地瞪著他,眼神里滿是不滿,仿佛在指責他臨陣退縮。
焰離攤攤手,毫不在意:“你這般看我也無用,我說的本就是實情。
若非要我參戰也可以,需允我進入歸藏閣第二層,翻閱古籍功法。”
他一身野性難馴,向來不擅遮掩心思,如今更是破罐破摔,不再隱藏自己來人族宗門的初衷。
他從未忘記,自己的目的,是潛入人族宗門,偷學頂尖功法,壯大妖族實力。
任未央看著他,緩緩開口:“這場戰事落幕之后,我會向人族宗門提議,立下新規法條,禁止圈養妖族靈物,禁止捕獵鮫人、奪取鮫珠。”
焰離原本散漫的姿態,瞬間收斂,坐直了身體,目光落在任未央身上,神色鄭重:“你所,能作數?”
妖族勢弱,只能蜷縮在太初妖墟茍活,在人、魔、妖三族之中,毫無話語權,常年遭受人族捕獵、魔族侵擾,生存艱難。
任未央點頭,語氣篤定:“我如今雖只是化神期,可戰天宗的師兄師姐多愿助我,師尊烈山霸身為大乘期強者,也會站在我這邊,奕蒼亦會出手相助,我有把握促成此事。”
焰離深知任未央在戰天宗的地位,她若是真心提議,必會得到眾多宗門支持,此事或許真能成真。
他幾乎是立刻應下,生怕晚一步任未央便會反悔:“好,一為定,我隨你們一同奔赴戰場。”
他不知道的是,無論他是否參戰,任未央都會推動此事。
無關種族陣營,只守心中正道。
四人商定完畢,任未央起身:“既已決定,便去醉仙樓,參與踐行宴。”
眾人剛走出宗門山門,一道身影踏著暮色狂奔而來,衣衫狼狽,臉上帶著青紫痕跡。
上官彥雖然喘著粗氣,聲音依舊帶著幾分傲嬌:“你們要赴戰場,怎能少了我上官彥!”
任未央幾人看著他的模樣,面露訝異。
風鈴兒睜圓了眼睛:“你不是被你父親帶回九霄云宮了嗎,怎么會在這里?”
上官彥揚起下巴,滿是得意:“那古板的老家伙,豈能關得住我?
我既已加入戰天宗,便是宗門弟子,絕無臨戰退縮的道理,我可是天驕榜榜首!”
他目光落在任未央身上,眼尾上揚,滿是求夸贊的模樣。
任未央抬手,朝他豎起拇指。
上官彥瞬間笑開,眉眼彎彎,全然沒了方才的狼狽。
焰離站在一旁,這一次,沒有出嘲諷他。
一行五人,并肩朝著醉仙樓走去。
無人通知,他們便自行前往,少年少女的身影,走在中州長街上,步履輕快,自帶少年意氣。
醉仙樓內人聲鼎沸,杯盞交錯,雖然對去戰場的師兄弟們不舍,但氣氛倒沒有戰前的悲壯與熱烈。
任未央幾人推門而入的瞬間,樓內的喧鬧,瞬間歸于沉寂。
今日醉仙樓撤去了說書的臺面,掌柜瞥見任未央,心底還殘留著幾分懼意,可轉念想到,上次她嚇跑客人后,主動賠付了靈石,并非蠻橫無理之人,求財的心思壓過了畏懼,便站在一旁不敢作聲。
穆寒舟端坐主位,周身氣息清冷卻沉穩,開口道:“你們來此處做什么?即刻返回戰天宗。”
不讓幾人赴戰,除了為宗門留下火種,更因他們年歲尚幼。
五人之中,年歲最長的上官彥,也不過十八齡,人族的長輩尚且在,斷無讓少年少女奔赴死戰的道理。
穆寒舟下令,任未央幾人卻未曾轉身,而是尋了一張未滿人的桌案,挨著宗門弟子擠著坐下。
上官彥站起身,作為代表開口:“各位師兄師姐繼續用餐,不必拘謹。
我等前來,自然是要與大家一同奔赴戰場。
別看我等年歲小,我乃天驕榜榜首,尋常師兄師姐,都不是我的對手,哦,大師兄、二師兄除外,未央也除外……”
焰離坐在一旁,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