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寒舟面容清冷卻溫和,輕輕點頭,只是周身帶著幾分不自在。
他雖然身為戰天宗大師兄,處事靠譜,遇事從容,可從未與這般多的女子打過交道,難免有些局促無措。
十幾名女子跟著天香轉身離去,路過風鈴兒身邊時,都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滿是藏不住的疼愛。
任未央站在一旁靜靜看著,心里暗暗覺得,合歡宗定然和戰天宗一樣,是個溫暖包容的地方,這些姐姐們,都真心疼愛著風鈴兒,并非外界傳的那般不堪。
待合歡十二仙的身影走遠,風鈴兒才稍稍緊張起來,攥著衣角,指尖微微泛白,怕身邊的人提及合歡宗的流,說出不好聽的話。
畢竟合歡宗的名聲,在修仙界向來不算正面,時常被人惡意議論,她怕戰天宗的師兄師姐們,會因此疏遠自己。
可任未央卻先開口,語氣帶著真誠的贊嘆:“風鈴兒,你的姐姐們都生得極好看,氣質也出眾,各有風姿。”
戰天宗的弟子們也紛紛附和,連連點頭,語氣滿是真心。
“是啊是啊,每一位都風姿綽約,實在好看,咱們宗門里,從未一次性來過這么多好看的師姐。”
“那位天香師姐氣場出眾,沉穩又溫柔,我都不敢多看,生怕唐突了她。”
“對了,咱們之前宗門修整山門、加固兩界幕,還是合歡宗送來大批靈石相助,咱們還沒來得及當面道謝呢。”
風鈴兒眨著大大的眼睛,聽著大家真誠的話語,眉眼漸漸彎起,露出甜甜的笑容,眼底滿是歡喜。
她就知道,戰天宗是世間最好的地方,這里的人,和合歡宗的姐姐們一樣溫柔善良。
她覺得,自己是世間最幸運的人,一路走來,顛沛流離過后,遇到的全是真心待她的人。
等合歡宗的師姐們與穆寒舟去往偏殿商議要事,任未央便取出自己這段時間收集的各類寶物,打算分給戰天宗的師兄師姐們。
這些寶物,一部分是從魔淵帶回的魔族至寶,一部分是她抽空前往清虛洞天尋得的天材地寶,還有從無極宗繳獲的珍稀法器。
如同往常一樣,她將儲物袋里的東西一股腦倒出,各類法寶、靈藥、晶石、符箓堆成小小的山丘,琳瑯滿目。
如今的戰天宗弟子,早已不是當初初見寶物便驚嘆不已的模樣,宗門資源豐厚,每個人的家底都十分充足。
他們平日里還特意收集各類好物,攢著等著任未央回來送給她,哪里還會收小師妹的東西。
于是,任未央面前的寶物堆,不僅沒送出去,反而被師兄師姐們放上更多親手制作的法器、縫制的衣裙、馴養的靈禽,堆得越來越高。
大家你一我一語,語氣滿是疼愛與維護,沒有一人肯收下任未央的東西。
“修行所需的物資,我們都足夠用,再也不能拿小師妹的寶物出去張揚了。”
“這些東西,你自己留著,日后想送給誰,再自行安排就好,不必掛心我們。”
“小師妹,這是我特意為你縫制的衣裙,知道你偏愛紅色,里布是用桑蠶絲織成,貼身穿著舒適極了。”
“我家中送來不少靈溪魚蝦,我養在宗門的靈泉里,那幫饞嘴的弟子天天盯著,就等你回來嘗鮮。”
“小師妹,日后你要做任何事,都告知我們一聲,大家陪你一起,不必分你我,咱們戰天宗本就是一家人。”
任未央站在高高的寶物堆前,看著眼前越來越多的東西,一時有些無措,站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是好。
她向來性子直接,感受到旁人的善意,便會毫無保留地付出所有,可當這份善意化作滿滿的回饋涌來的時候,她反倒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這些寶物,本就是她特意為駐守兩界幕、歷練奔波的師兄師姐們收集的,如今眾人不肯收下,她竟不知如何勸說。
任未央不擅長辭,只能別扭地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認真:“大家收下吧,師兄師姐們時常駐守兩界幕、外出歷練,多備些護身的寶物、療傷的靈藥,總能派上用場。”
一位溫柔的師姐走上前,取出素色絲帶,將任未央散落在肩頭的發絲輕輕束起,動作輕柔,語氣溫婉:“小師妹,這些東西你都收起來,宗門里若是有人需要,定會主動與你說,不會與你客氣。你遠途歸來,一路奔波,先回住處歇息,不必掛心這些瑣事。”
任未央幾番勸說,都沒能把寶物送出去,只能無奈地將所有東西重新收進儲物袋,指尖攥著袋子,心里滿是暖意。
她轉身回到后山的竹院,這是烈山霸之前特意為她安排的住處,安靜雅致,靈氣充沛,遠離宗門喧囂,十分適合修行歇息。
推開房門,任未央徑直躺到床榻上,沒有輾轉難眠,很快便陷入沉睡。
修行踏入化神期,修士早已無需依靠睡眠恢復精力,可她還是沉沉睡去,卸下了所有防備與疲憊。
這一次,她沒有像從前那樣,蜷縮著身子入眠,而是舒展著肢體,側躺下來,抱著風鈴兒送她的毛絨玩偶,睡得安穩又踏實,只剩歲月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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