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信還沒來得及回應,詢問她的去向,任未央的身影便憑空消散,徹底消失在眾人眼前。
方信瞪大雙眼,嘴巴微張,滿是震驚,心底暗自驚嘆主子的手段愈發高深。
奕蒼眼底微光浮動,體內的魔氣出現短暫的動蕩,隨即被他強行壓制。
他看著任未央消失的方向,心底泛起疑惑,她身上藏著太多不為人知的秘密,這些隱秘,他的另一半神魂,是否知曉?
任未央并未遠去,而是進入了問天刀的刀域小世界。
她與任歸的天道聯系被斬斷,無法直接感知對方的位置,可血獒的神魂一直跟在任歸身邊,血獒的本體,還被封印在刀域的囚籠之中。她想著,或許能通過血獒的本體,與外界的神魂建立聯系,傳遞消息。
踏入刀域小世界,周遭是無盡的刀光與空間,九座刀域囚籠懸浮在空中。
任未央徑直走向第一座囚籠,籠中封印著體型龐大如山的血獒,正是血獒的本體。
任未央的手上留有血獒的契約印記,她靠近囚籠的瞬間,印記泛起微光,驚醒了籠中的血獒。
任未央開口呼喚:“血獒?!?
籠中的血獒雙眼無神,沒有任何反應,依舊僵立在原地。
任未央又換了個稱呼:“三壯?!?
血獒依舊沒有動靜,呆立不動,仿若沒有神智的兇獸。
任未央心底思索,即便抽離了部分神魂,血獒也不該這般毫無反應,想來是刀域囚籠的封印壓制過強,隔絕了它的神智與感知。
如今她已踏入化神期,按照血獒此前的說法,修行至煉虛境,便能解開囚籠,放出這些兇獸。
她的修為尚未達標,可她修行刀訣,掌控刀域之力,或許能暫時撼動囚籠,與血獒本體溝通。
任未央抽出問天刀,刀刃插入地面,運力向上撬動。
刀域之力順著刀刃蔓延,與九座囚籠產生共鳴,囚籠的封印出現細微的松動。
她沒有察覺,遠處一直重復練刀的靈心,突然停下了動作,目光投向她的方向,靜靜看著她撬動囚籠的舉動。
任未央全心投入,全力撬動刀域囚籠,囚籠漸漸被抬起,籠中的血獒終于有了反應。
龐大的身軀快速縮小,化作圓滾滾的可愛模樣,眼神帶著幾分呆愣,開口道:“任未央?”
任未央此刻無法徹底解開囚籠,只能勉強撐著松動的封印,連忙開口詢問:“三壯,你的神魂與任歸相伴,你們現在境況如何?他是否安好?”
血獒呆愣片刻,大腦緩緩運轉,隨即開口回應:“活著,在血冕之塔第七層。”
任未央心頭一松,連忙叮囑:“告訴任歸,務必守住自身,好好活著,我在血冕之塔外等他出來。”
“好?!毖峁怨詰拢∧X袋點個不停。
任未央的力氣漸漸耗盡,撐不住松動的囚籠,刀域囚籠重重落回原位,封印重新穩固,沒有一絲縫隙。
看來想要放出血獒本體,確實需要達到煉虛境才行。
血獒的實力比肩煉虛境,若是修為不足之人強行解封,無法壓制兇獸的力量,極易引發浩劫。
得知任歸安然無恙,還闖到了血冕之塔第七層,任未央懸著的心徹底放下,退出了問天刀的刀域小世界,重新出現在眾人面前。
與此同時,血冕之塔第七層。
血獒的神魂突然走神,目光放空,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周身的氣息都變得紊亂。
任歸見狀,腳步一頓,語氣帶著幾分冷硬:“此刻正是試煉關鍵,你怎能分神,不要性命了嗎?”
任歸本就性子冷硬,對誰都帶著疏離,唯有在任未央面前,才會展露溫順的一面。
血獒回過神,黑眼圈包裹的眼珠瞪得滾圓,驚呼出聲:“大人!任未央來魔淵了!”
任歸身形踉蹌,險些被塔中的試煉機關擊中,心底掀起波瀾,開口道:“你休要胡?!?
血獒晃動著圓滾滾的身軀,語氣急切:“我沒有說謊,任未央進入了問天刀的刀域小世界,見到了我的本體,這是她親口傳遞的消息。”
任歸的雙眼瞪得與血獒一般大小,滿是不敢置信,單薄的身軀都微微顫動。
血獒沒有停頓,繼續轉述:“任未央讓我轉告你,一定要好好活著,她在血冕之塔外,等你出來。”
滿身刻著靈魂疤痕的小孩,此刻雙眼亮得驚人,像是藏著魔淵最璀璨的星光。
任未央來了,來魔淵接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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