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難題時,眾人習(xí)慣性地看向大師兄穆寒舟。
穆寒舟沉吟片刻,緩緩道:“我猜小師妹大概率是受傷了,正在某處養(yǎng)傷。
我們兵分兩路,一路留在宗門繼續(xù)打探消息,另一路派人去青州接應(yīng)小師妹。”
許知第一個舉起手,語氣急切:“我去!我去接小師妹!”
穆寒舟沒有立刻應(yīng)允,而是看向風(fēng)鈴兒、上官彥幾人,問道:“你們愿意一同前往青州,接小師妹回來嗎?”
上官彥第一個點頭,眼神堅定:“我愿意!”
風(fēng)鈴兒狠狠瞪了上官彥一眼,嗔道:“就你嘴快!我也愿意去接任未央!”
葉歸硯自然也沒有異議,平靜地頷首。
最后,三人的目光一同落在了焰離身上。
焰離本不想去,他還想留在藏書閣鉆研古籍。
他身負妖族重任,妖族如今龜縮一隅,若是再不學(xué)習(xí)人族的先進功法與知識,不出千年,恐怕就要被修仙界淘汰。
他必須盡快學(xué)成,回去教導(dǎo)妖族的幼崽們,讓妖族重新崛起。
可對上三人期盼的目光,焰離惱怒地哼了一聲:“你們這是什么眼神?去就去!我又沒說不去!”
于是,四人組成了接應(yīng)小隊,準備動身前往青州。
為了精準定位任未央的位置,他們特意帶上了青禾。
畢竟,青禾與任未央之間有著主寵感應(yīng),是找到她的最佳線索。
許知委屈巴巴地看著穆寒舟,眼眶泛紅:“大師兄,為什么不讓我去呀?”
其他師弟都明白,大師兄的決定自有深意,唯有許知這個癡兒,只覺得心中委屈。
穆寒舟好脾氣地解釋道:“今年戰(zhàn)天宗入學(xué)的新生共有五人,未來宗門的重擔(dān),終究要落在他們肩上。
穆寒舟好脾氣地解釋道:“今年戰(zhàn)天宗入學(xué)的新生共有五人,未來宗門的重擔(dān),終究要落在他們肩上。
我們這些做師兄的,心氣早已被歲月磨平,即便小師妹幫我們重新燃起了斗志,也不復(fù)當(dāng)年的鋒芒。
學(xué)院的未來,在他們身上。”
許知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還是沒能明白。
但其他師兄們都懂了。他們在修行界或許還算年輕,可那顆曾經(jīng)熾熱的心,卻早已不復(fù)往日的蓬勃。
而風(fēng)鈴兒、上官彥他們不同,他們身上有著張揚肆意、永不妥協(xié)的生命力,就像任未央一樣,那才是真正的年輕,是宗門未來的希望。
看著四人一邊斗嘴一邊收拾行裝出發(fā)的身影,穆寒舟補充道:“對了,老五,你立刻去兩界幕,把小師妹的情況告知師尊!”
……
接應(yīng)任未央的小隊,朝著青州的方向疾馳而去。
另一邊,雷泰也再次成功壓制了黃泉使的意識。
他戴上那半面遮去鬼紋的面具,孤身一人,朝著奕月城的方向趕去。
他必須找到任未央,確保她的安全。
此時的奕月城神殿中,任未央正蜷縮在奕蒼懷里,神色有些低落。
奕月城的氣息越來越壓抑,空氣中的惡念如同實質(zhì),幾乎要將人吞噬。
那些前來跪拜的信徒,訴求也變得越來越瘋狂:
“求仙尊讓我的鄰居家破人亡,他憑什么比我有錢!”
“求仙尊賜我力量,我要殺了所有看不起我的人!”
“求仙尊讓我長生不老,哪怕讓別人替我去死也無所謂!”
傲慢、嫉妒、暴怒、懶惰、貪婪、暴食、色欲……
七宗罪般的惡念在神殿中無限放大,匯聚成一股濃稠的黑色霧氣,源源不斷地涌向那名婦人的肚子。
婦人的肚子,像是被吹氣球般快速膨脹起來。
原本微胖的她,短短幾日便變得憔悴消瘦,只剩下凸起的腹部異常巨大,與她瘦弱的身軀形成詭異的反差,看起來格外恕Ⅻbr>她似乎已經(jīng)耗盡了所有力氣,再也沒心思罵任未央是“狐貍精”,更沒精力帶什么表妹來討好奕蒼,整日只是癱坐在神殿的角落,眼神空洞,氣息微弱。
任未央窩在奕蒼懷里,感受著周圍越來越濃郁的惡意,心中莫名覺得難過。
這座城到底怎么了?
這些人又怎么了?
為什么他們的心中,只剩下這么多不好的東西?
奕蒼的神情越來越凝重,眉頭緊緊蹙起。
整座城的人,因他而生貪念,因貪念而生惡念,因惡念而滋養(yǎng)出魔胎。
如今,魔胎即將降生,他到底該如何做?
保這一城之人,便可能讓魔胎逃脫,禍亂天下;
滅了魔胎,便要犧牲這一城無辜之人的性命。
這道兩難的選擇題,如同千鈞重擔(dān),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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