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她能找到的最好的東西,要送給對她最好的奕蒼。
此刻的她,如同懵懂的孩童,把自己一片赤誠的真心,天真地捧到了他面前。
可那幾顆野果,終究沒能逃過化為飛灰的命運。
任未央突然覺得好生難過,眼眶微微泛紅。
她記得不是這樣的。
她記得奕蒼會收下她送的所有東西,會溫柔地摸她的頭,會笑著說“未央真乖”。
是在什么時候呢?
她記得奕蒼的懷抱是溫暖的,會在她害怕時護住她,會在她受傷時輕聲安慰。
又是在什么時候呢?
她為什么會在這里?
是誰讓她快跑,跑去安全的地方?
混亂的記憶碎片在腦海中沖撞,讓她頭痛欲裂。
她驚呼一聲,捂住腦袋,跌跌撞撞地跑遠,一不小心腳下一滑,小小的身體順著山坡滾了下去,直到被一棵古樹攔住,才停了下來。
她蜷縮在古樹根部,意識漸漸昏沉,最終徹底暈厥過去。
秋風陣陣,枯黃的落葉一片片飄落,蓋在她身上,像是給她蓋上了一層薄薄的被子。
她蜷縮的模樣,像極了一只被遺棄的小貓,脆弱又無助。
奕蒼睜開眼,目光落在她暈厥的身影上,停留了一瞬,便再次閉上了眼睛。
多余的牽連,多余的情緒,都該斬斷。
唯有無情、無私、無愛、無欲,方能修成萬靈大道,俯瞰眾生。
……
此時,牧云山下。
黃泉殿的黃泉使渾身是血,正上演著一出詭異的“左右手互搏”——左手掐著自己的脖子,右手拼命拉扯,每一次出手,都是毫不留情的殺招。
黃泉殿的黃泉使渾身是血,正上演著一出詭異的“左右手互搏”——左手掐著自己的脖子,右手拼命拉扯,每一次出手,都是毫不留情的殺招。
“夠了!住手!”黃泉使的聲音帶著暴怒。
“去死!”另一道聲音響起,帶著雷泰的決絕。
“我讓你住手!你弄死我,你也會魂飛魄散!”黃泉使氣急敗壞地怒吼。
山林間終于安靜了下來。
黃泉使忍不住低聲咒罵:“媽的!老子拿錢辦事,從未失手,今日竟然栽在了你這縷殘魂手里,真是獵鷹反被鷹啄眼!”
雷泰沒有說話,只是牢牢占據著他左半邊身體的控制權。
“媽的!老子好不容易才爬到黃泉殿第九的位置,這下好了,刺殺失敗,回去只能請辭,滾出黃泉殿!”
黃泉使越想越氣,恨不得當場自爆。
雷泰依舊沉默。
黃泉使掙扎著起身,算了,這次算他倒霉,先回黃泉殿復命再說。
可他剛走出幾步,身體便不受控制地往回走,腳步堅定地朝著牧云峰的方向。
黃泉使徹底怒了,破口大罵:“你他媽的到底要做什么?老子不殺她了!我走還不行嗎?”
雷泰終于開口,聲音沙啞卻堅定:“我要保護任未央。”
“那你倒是自己去啊!”
“我沒有身體。”
“你該不會是想用老子的身體,去保護任未央吧?”
黃泉使瞬間明白了他的意圖,臉色鐵青。
“嗯。”
雷泰的聲音沒有絲毫猶豫,“不然,我們就一起魂飛魄散。”
“媽的!媽的!真是見了鬼了!”
黃泉使氣得渾身發抖。
雷泰沒有理會他的咒罵。
他本來就是一縷殘魂,與鬼無異。
任未央已經上了牧云峰,那里有奕蒼在,暫時是安全的。
她是極品木靈根,本身就擁有強大的自我恢復能力,即便魂體受損,只要給她足夠的時間,也能自然痊愈,只是這個過程,至少需要一月。
這一月,他必須守在這里,確保沒有任何人能打擾她療傷。
任未央醒來后,定然不想見到他這副模樣,那他便守在山腳下,默默守護就好。
黃泉使的左眼突然閉上,顯然是雷泰在閉目養魂,節省魂力。
黃泉使的右眼睜了一會兒,終究是氣急攻心,索性也閉上了眼睛,開始療傷。
他這修的什么破冥道,竟然被一縷殘魂逼到了這般境地!
……
牧云峰上,任未央在古樹根下昏迷了整整三日。
這三日里,奕蒼始終未曾理會她。
他靜坐于山巔,周身靈氣流轉,心如止水。
若是任未央沒能醒過來,就這么死在樹下,他也不會有絲毫動容。
眾生生死,自有命數,他修的不是救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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