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無塵被陸修文一掌接一掌的耳光扇得早已沒了人樣,臉頰高高腫起,牙齒碎了滿地,嘴角不斷溢出黑血,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眼看就要撐不住了。
陸修文眼中的寒意絲毫未減,他折磨夠了這虛偽的偽君子,手中斷裂的戒尺驟然發力,毫不猶豫地刺入了北無塵的心臟。
一道凝練的規則之力順著戒尺涌入,徹底震碎了他的金丹本源。
北無塵悶哼一聲,身體軟軟地倒在地上,再沒了一絲動靜。
圍觀的修士們倒吸一口涼氣,臉上滿是驚駭。
就這么殺了?
無極宗宗主,一位隱藏了實力的化神期老怪,陸修文竟然說殺就殺了?
戰天宗的弟子們卻只覺得心頭大快,紛紛握緊拳頭,眼中滿是快意。
唯有陸修文皺了皺眉,他緩緩拔出斷尺,指尖縈繞著淡淡的規則之力,神色凝重。
化神期修士哪有這么容易死,他能感覺到,北無塵體內似乎殘留著一絲微弱的生機,大概率是留了什么保命的秘寶或后手。
不過他也不甚在意,就算北無塵沒死,經此重創,金丹本源碎裂,三年之內也絕無可能恢復,暫時構不成任何威脅。
就在這時,一道微弱的嚶嚀聲響起。
躺在地上的任未央,緩緩睜開了眼睛。
風鈴兒第一個察覺到,她激動得熱淚盈眶,忍不住大聲喊道:“未央!未央你醒了?你真的醒了!”
這一聲呼喊,如同驚雷般炸響在山頂,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陸修文與北無塵身上的人,瞬間紛紛轉頭,朝著任未央的方向看來。
當看到任未央睜開眼睛,神色雖有些茫然,卻已然恢復了生機時,所有人都驚呆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她竟然沒死?
怎么可能?
剛才明明已經氣息全無,靈氣潰散,連元嬰都快消散了,就算是天品仙丹也回天乏術,如今竟然活生生地醒了過來?
陸修文聽到呼喊,也瞬間拋卻了對北無塵的顧慮,轉身便朝著任未央快步跑去,穆寒舟、燕江等人也緊隨其后,速度快得驚人。
戰天宗的弟子們蜂擁而上,里三層外三層地將任未央圍在中央,臉上滿是失而復得的狂喜與激動,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九霄云宮和文心閣的修士們也想擠進去看個究竟,卻被戰天宗弟子們警惕地攔住,只能遠遠地踮著腳尖張望,心中滿是好奇與疑惑。
被圍在中央的任未央,意識漸漸從混沌中匯攏。
她不是死了嗎?
胸口的劇痛,靈力的潰散,那種瀕死的絕望感還清晰地烙印在識海中,怎么會突然醒過來?
是誰救了她?
她下意識地動了動右臂,只覺得有些酥麻,原本齊肩而斷的手臂,竟然完好無損地長了出來,肌膚細膩,與原本的手臂別無二致。
任未央抬起新長出的手臂,反復看了看,眼中滿是困惑。
她的視線緩緩掃過周圍的人群,最終落在了陸修文身上。
只見他墨發凌亂,衣衫染血,素來整潔干凈的他,此刻狼狽不堪,與往日那個循規蹈矩、一絲不茍的二師兄判若兩人。
“二師兄,”任未央的聲音還有些虛弱,卻帶著清晰的疑惑,“你怎么這般狼狽?”
陸修文看著她蒼白卻已然有了血色的臉龐,紅了眼眶,嘴角卻勾起一抹釋然的笑,聲音帶著一絲沙?。骸笆前。袢章燥@狼狽了些,是師兄失態了。”
只要小師妹還活著,這點狼狽又算得了什么。
風鈴兒小心翼翼地扶著任未央坐起身,動作輕柔得仿佛怕碰碎了她。
周圍的修士們終于擠了進來,當看清任未央的模樣時,再次倒抽一口涼氣。
她身上那些深可見骨的傷口,那些猙獰的疤痕,竟然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肌膚光潔如初,除了臉色還有些蒼白,再也看不到半點受傷的痕跡。
這簡直是奇跡!
到底發生了什么?
到底發生了什么?
是誰有這么大的本事,能讓一個瀕死之人瞬間痊愈,甚至斷肢重生?
難道真的有仙人降世,出手救了她?
任未央環顧四周,目光落在風鈴兒身上,輕聲問道:“是誰救了我?”
不只是她,此刻在場的所有人,都無比關心這個問題。
能在瞬息之間救活一個必死之人,這等手段,實在太過駭人。
風鈴兒想起任歸臨走前的交代,深吸一口氣,往前站了一步,大聲道:“我看到了!”
她是第一個發現任未央醒來的人,也是唯一“知曉”真相的人,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她身上,滿是急切與好奇。
風鈴兒被這么多雙眼睛盯著,心里有些發虛,手心都冒出了汗。
但她一想到任歸的魔獸身份若是暴露,不僅任歸會有殺身之禍,未央也會被牽連,便立刻挺直了小身板,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我看到了,是天道讓未央恢復的!”風鈴兒的聲音清脆響亮,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
周圍一片嘩然,不少人臉上露出了懷疑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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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庇佑?這也太過虛無縹緲了吧?
沒等他們開口反駁,風鈴兒便按照任歸教她的話,大聲喊了出來:“未央是萬寶樓認證的大氣運者,自然是受天道庇護的!上天不讓她死,誰都殺不了她!那些想害她的人,遲早都會得到報應!”
這句話如同定心丸,讓原本想要質疑的人瞬間閉了嘴。
萬寶樓的眼光素來毒辣,他們說任未央是大氣運者,從未有過差錯。
之前北無塵身為化神期老怪,不惜壓制修為,偷偷摸摸地對一個晚輩下殺手,結果呢?
不僅沒能殺死任未央,自己反而落得個身死道消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