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座道宮,此間唯有水。
無邊無際的水域蔓延至天際,碧波蕩漾,水流潺潺,偶爾翻起滔天巨浪,盡顯水之靈動與磅礴。
道宮中只有兩名修士,皆是天驕榜上排名靠前的人物,他們正盤膝坐在水面上,感受著水的千變萬化。
見任未央突然踏入,兩人皆是微微側目,眼中閃過明顯的詫異。
他們此前便聽聞過任未央的名聲,知曉她是此次清虛洞天道宮試煉的熱門人物,卻也沒想過,她竟能追得這么快,甚至超越了一眾天驕,率先踏入第五座道宮。
中州之地,如今無人不識任未央,只是這兩位天驕素來心高氣傲,并未主動上前搭話,只是看了她一眼,便重新閉上眼,繼續感悟水之道。
任未央也依舊沒有與人打招呼的打算,她緩步走入水域,指尖觸碰到微涼的水流,識海之中瞬間涌入水的真諦。
她仿佛化作了一尾游魚,周身皆是翻涌的碧水,無拘無束地在水中游蕩,感受著水的溫柔,水的磅礴,水的包容,水的毀滅。
不過數息,她便勘破了水之道,化作一道流光,踏入了第六座道宮。
第五座道宮中的兩名天驕,感受到道宮中的氣息變化,猛地睜開眼,看著任未央消失的方向,徹底呆住了。
“她就這么走了?”
“不過數息,她便勘破了水之道?這怎么可能?”
“不知……可她確實做到了?!?
兩人相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與不解,心中的驕傲,在這一刻被狠狠擊碎。
第六座道宮,與第五座的水形成了極致的反差,此間唯有火。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灼熱的氣息撲面而來,遠處的山體噴發著火山,滾滾巖漿順著山體流淌,染紅了整片天地,空氣中的溫度高得驚人,連靈力都被灼燒得微微扭曲。
這座道宮,空無一人。顯然,此前的修士,皆在此處受阻,未能勘破火之道。
任未央踏入此間,并未被灼熱的氣息所擾,極品木靈根的生機在周身流轉,抵擋住了巖漿的高溫。
她看著翻涌的巖漿,感受著火的熾熱,火的毀滅,火的新生。
烈火焚盡一切,卻也能孕育新的生機。
她緩步走上前,踩著火焰燃燒后留下的灰燼,一步步走向傳送陣,毫無阻礙地踏入了第七座道宮。
第七座道宮,竟有人在。
那人身著月白錦袍,額間系著鎏金錦帶,正是九霄云宮的林柯,天驕榜第七,此前在窺天道宮向陸修文下了戰帖的人。
那人身著月白錦袍,額間系著鎏金錦帶,正是九霄云宮的林柯,天驕榜第七,此前在窺天道宮向陸修文下了戰帖的人。
林柯見任未央突然踏入,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挑眉看向她,語氣帶著幾分疑惑:“怎么是你?陸修文呢?”
任未央想起自己在觀地道宮靜思了一日,陸修文為了等她,也在此停留了一日,定然落后了不少,便如實道:“二師兄隨后便到?!?
林柯聞,便不再多,重新垂下眸,專心致志地感悟著,顯然在此處耗費了不少心力。
任未央這才看清,第七座道宮的天地間,滿是生老病死的氣韻,此間要勘破的,是生命之道。
世間萬物,只要是活著的生命,便對生有著本能的執著,對死有著深入骨髓的畏懼,想要勘破生命之道,便要放下這份執著與畏懼,坦然面對生老病死的自然規律,可這談何容易?
便是天驕如林柯,也在此處停留了許久,遲遲未能勘破。
任未央找了塊青石坐下,雙手托著下巴,靜靜看著道宮中的生老病死之景。
與前幾座道宮的天地自然不同,這是第一次觸及生命的本質,她也無法再一眼明悟,只能靜靜觀察。
她看著道宮中的虛影,從人類的誕生,到牙牙學語的孩童,漸漸長大為意氣風發的少年,鮮衣怒馬的青年,再到垂垂老矣的暮年,最后安然離世,歸于塵土。
一遍又一遍,周而復始。
看著看著,任未央忽然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發生了變化,指尖的肌膚開始變得松弛,眼角爬上了皺紋,周身的生機也在緩緩流逝,她竟在這道宮之中,漸漸老去。
垂眸看去,自己的雙手已經布滿了褶皺,蒼老不堪。
一股恐慌涌上心頭,任未央猛地回神,她如何能老?如何能死?
她的大仇未報,無極宗的那些人還在逍遙法外;
她的宗門未興,戰天宗還需要她一同守護;
她還有想要相見的人,她還有太多的事情沒有完成,怎能就這般老去,走向死亡?
心中的執念化作一股強大的生機,從她的識海深處涌出,那是極品木靈根帶來的濃郁生命氣息,是刻入骨髓的求生欲。
任憑道宮的生老病死之氣如何侵蝕,她的生機始終未曾斷絕,哪怕容顏蒼老,身體衰敗,靈魂深處的生機,依舊蓬勃。
她越來越老,頭發花白,步履蹣跚,可卻始終未曾迎來死亡。
似乎此方道宮,也無法強行剝奪她的生命,只能任由她以蒼老之軀,感受著生命的真諦。
任未央看著自己蒼老的雙手,心中忽然明悟,生命之道,并非只有坦然赴死這一條路,生的執著,活的信念,亦是生命的真諦。
她勘破了生命之道,卻未曾走向死亡。
這樣,也可以嗎?
任未央不知道,卻也不想就此停留。
她扶著身邊的青石,顫顫巍巍地站起身,一步步朝著前往第八座道宮的傳送陣走去。
不遠處的林柯,察覺到她的動作,猛地睜開眼,看到她蒼老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想起了生命之道的勘破關鍵,下意識地想開口提醒:“這樣不行的,未曾經歷死亡,無法踏入下一座道宮!”
可他話未出口,便見任未央的身影,化作一道淡淡的流光,踏入傳送陣,消失在了第七座道宮中。
林柯的話哽在喉嚨里,看著空蕩蕩的傳送陣,徹底愣住了。
未曾死亡,也能勘破生命之道?這道宮的規則,竟為她破例了?
第八座道宮,此間唯有時間的氣韻。
入目之處,是世間萬物的滄海桑田,任未央仿佛化作了一個旁觀者,站在時間的長河之上,看著世間的一切變遷。
她看到人類繁衍生息,開啟靈智,學會觀測天象,開荒種地,分出四季,利用水火,一步步變得強大,可強大之后,便是無盡的戰亂,硝煙彌漫,民不聊生;
她看到樹上滴落的一滴樹脂,恰好落在一只小蟲身上,歷經千年萬年的沉淀,化作晶瑩的琥珀;
她看到一個物種從誕生到繁盛,再到因天地變遷而徹底滅絕,只留下些許遺??;
她看到巍峨的山川轟然倒塌,浩瀚的長湖漸漸干涸,滄海變成桑田,桑田又化作滄海。
十年,百年,千年,萬年……時間的長河緩緩流淌,帶走了一切,也孕育了一切。
它能誕生世間萬物,也能毀滅所有繁華。
任未央靜靜看著,心中生出一股莫名的悲涼,周身的氣息也變得沉重起來,仿佛被時間賦予了千鈞重量,連抬步都變得異常艱難。
她終于明白,這座道宮要勘破的,是時間之道。
不知過了多久,任未央才緩緩回過神,拖著被時間壓得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堅定地朝著道宮深處走去,踏入了前往最后一座道宮的傳送陣。
第九座道宮,近在眼前。
喜歡被宗門拋棄后我成了團寵請大家收藏:()被宗門拋棄后我成了團寵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