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未央看著他,眼底沒有半分憐憫,前世的背叛,今生的算計,早已讓她明白,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她抬手,凝聚起全部的神魂之力,一拳狠狠落下。
青衣男子的元嬰虛影瞬間崩碎,化作點點靈光,消散在任未央的識海之中,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任未央的修為確實不算高,進階金丹中期也不過數月,可她卻是煉氣期便能進入斷世刀訣的刀中世界,在無數強大魔獸的心跳聲中苦苦磨礪的人。
那般在生死邊緣反復掙扎磨礪出來的神魂,一旦覺醒,本就不比元嬰期修士的神魂弱上分毫。
而今日這場生死危機,讓她的神魂提前覺醒,于她而,竟是天大的機緣。
青衣男子的神魂消散的瞬間,那道崩碎的靈光也逸散出了任未央的識海。
外界,原本呆滯的任未央驟然抬眸,眼底的空洞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懾人的鋒芒,她察覺到周身刀域的震顫,手中問天劍猛地揮出,一道凌厲的刀意裹挾著木靈根的生機之力,狠狠斬向那團腐蝕刀域的腐靈土。
“滋啦——”
一聲輕響,那團讓無數修士束手無策的腐靈土,在這道刀意之下,瞬間化作飛灰,消散于無形。
而青衣男子的身軀,也在這一刻轟然倒地,沒了半分氣息,元嬰崩碎,神魂消散,他已是真正的身死道消。
淡金色的刀意從任未央周身驟然爆發,化作一道巨大的刀域,將整個演武場籠罩其中,刀域之內,刀意凜然,一舉一動,皆可引動刀勢。
刀域成!
任未央,贏了!
演武場上,死一般的安靜,連呼吸聲都幾乎消失,所有修士都怔怔地看著演武場中央那道紅衣身影,眼中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
燕江最先回過神,立刻安排戰天宗的弟子上前,將青衣男子的尸體拖下演武場,動作干脆利落,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下一刻,議論聲如同火山般爆發開來,幾道尖銳的聲音尤為刺耳:“任未央!你怎敢殺人!”
“這不過是一場切磋挑戰,你竟痛下殺手,未免太過狠毒!”
“此乃元嬰期強者,我人族修仙界本就人才凋零,元嬰強者更是鳳毛麟角,你這般輕易斬殺,安的是什么心!”
出聲指責的,皆是九霄云宮與文心閣的修士,他們看著任未央的眼中,滿是忌憚與嫉妒,只想借著此事,將任未央推上風口浪尖。
任未央握著問天劍,劍身不染半分塵土,她緩緩轉身,看向臺下那些出聲指責的人,眼底滿是嘲諷,一不發,只是那道冰冷的目光,便讓那些人脊背發涼。
而戰天宗的所有弟子,此刻全都齊刷刷地站了起來,穆寒舟、陸修文等幾位師兄站在最前方,目光冰冷地掃向那些出聲的人,周身的靈力與氣勢盡數釋放,帶著濃烈的威壓,籠罩著整個觀看席。
在戰天宗眾人的怒視之下,那些尖銳的指責聲漸漸低了下去,最終徹底安靜,連頭都不敢抬。
他們終究還是要臉的,此事本就理虧在先。
是青衣男子主動提出生死戰,是他在戰斗前強行進階元嬰期,以大欺小,更是他率先出手,以神魂攻擊偷襲任未央,險些讓她神魂俱滅。
方才任未央口吐鮮血,身形搖搖欲墜,任誰都能看出她的識海正在經受劇烈的動蕩,她不過是絕地反殺,何來的狠毒之說?
任誰都挑不出半分錯處。
任未央收回目光,一如最開始那般平靜,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演武場:“下一位。”
場下再次陷入死寂,沒有一個人敢起身,更沒有一個人敢應聲。
任未央連元嬰期的修士都能斬殺,還成功凝聚了刀域,實力暴漲,他們這些金丹期的修士上去挑戰,不過是自尋死路。
看著演武場中央那道紅衣獵獵的身影,所有修士都恍惚了,仿佛看到了天驕榜上最巔峰的那幾位大能,可那些大能早已臨近化神期,而任未央,不過是個十六歲的金丹中期修士。
此刻,他們越發堅信,任未央便是真正的大氣運者,是上天眷顧的修仙界天才。
安靜持續了許久,演武場上再也沒有一人敢出聲,更無人敢上前挑戰。
其中九霄云宮與文心閣的一些年輕修士,心中滿是氣惱與不甘,他們本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甚至想著借機打壓任未央,卻沒想到她竟如此強悍,連元嬰期都能反殺,如今他們騎虎難下,連上臺的勇氣都沒有。
終于,有一名九霄云宮的弟子硬著頭皮,低聲道:“任未央,今日的挑戰,便到此為止吧,我們……不挑戰了。”
任未央聞,唇角突然勾起一抹明艷的笑,那抹笑帶著幾分張揚,幾分桀驁,與平日里的淡然截然不同。
眾人還未明白她這抹笑的含義,便聽她揚聲說道:“你們因不滿我大氣運者的身份,便紛紛前來挑戰,如今你們不挑戰了,可我卻還不滿。”
她的目光掃過九霄云宮、文心閣的坐席,掃過那些家族宗門的修士,聲音清晰而堅定:“明日起,我會向九霄云宮、文心閣,還有青州境內所有前來挑戰過我的家族宗門的年輕一代,發起挑戰。”
一既出,全場嘩然。
無數修士瞪大了眼睛,滿臉不敢置信,有人問道:“任未央,你……你要做什么?”
任未央回眸,眼底閃爍著耀眼的光芒,一字一句道:“你們能因我的身份來挑戰我,我自然也能因你們的敵意,來挑戰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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