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鈴兒睜大眼睛,滿眼都是純粹的驚嘆,“青禾是成長型蠱蟲,晉階為白尾雨燕形態后潛力無窮,小黃看著溫順,起碼也有六階實力,真身更是神秘莫測,現在又多了一只八階幼崽!以后該不會還有吧?”
任歸聞頓了頓,低頭看了看自己,他自己,其實也是一只誕生于魔淵的魔獸。
這么一想,竹院里竟只有任未央一個純粹的人類。
他理所當然地揚起小臉,語氣帶著幾分驕傲:“未央姐姐是天才,契約幾只高階靈獸,有什么奇怪的?”
“這……這正常嗎?”
風鈴兒呆呆地眨了眨眼,“未央姐姐不是才筑基期嗎?”
她自幼聽長輩說,人類修士契約的靈獸,修為不能比自身高出太多,否則極易引發靈獸反噬,甚至危及性命。
“未央姐姐已經晉入金丹期了。”任歸挺起小胸脯,語氣中的驕傲更甚。
風鈴兒張了張嘴,干巴巴地說:“就算是金丹期,也不對呀……”
她以往聽聞,能契約八階靈獸的修士,最低也是化神期大能,任未央的修為與八階靈獸相差甚遠,可這血獒幼崽看起來溫順乖巧,毫無反噬之意。
看著竹院里各司其職、對任未央聽計從的靈獸們,風鈴兒不由得懷疑人生,最后只能強行說服自己。
未央姐姐是天才中的天才,自然不能用常理衡量。
房間內,任未央正對著一桌雜物認真思索。
可這些,似乎都不足以表達她心中的那份懵懂情愫。
任未央風風火火地起身,推開房門往外跑。廊下的幾人都愣了一下,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竹院外,面面相覷。
“她想明白了?”風鈴兒小聲問。
“應該是吧。”任歸歪了歪頭,眼底帶著幾分好奇。
任未央跑到戰天宗后山的竹林里,采了一大捧帶著露水的野花,粉白相間,香氣淡雅。
又在竹林深處挖了幾個紅薯,找了塊空地生起火,笨拙地烤了起來。
火苗竄起,將她的小臉熏得漆黑,額前的碎發也沾上了點點黑灰,只有一雙桃花眼亮得驚人。
烤好紅薯,她小心翼翼地用寬大的葉子包好,捧著野花,提著紅薯,快步朝著千機樓的方向跑去。
與往常一樣,剛靠近千機樓的青竹庭院,那扇古樸的木門便自動緩緩打開,仿佛早已等候多時。
任未央敲了敲門框,沒等回應便推門走了進去。
聽到腳步聲,奕蒼抬起頭,目光落在她身上時,平靜的眼底泛起一絲漣漪:“何事尋我?”
任未央頂著一張小黑臉,桃花眼亮晶晶地看著他,將手中的野花往前遞了遞:“我來給你送東西。”
他見過無數珍寶,修仙界的大能們為了結交他,曾送來絕品靈礦、上古法寶、天品靈藥,可從未有人送過這樣一捧帶著山野氣息的野花。
奕蒼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過野花。
見他收下,任未央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又將用葉子包著的烤紅薯遞了過去,語氣帶著幾分急切的推薦:“奕蒼,我知道你早已辟谷,無需五谷雜糧,但這個烤紅薯很好吃。我以前餓肚子的時候,就會挖來烤著吃,很甜,你嘗嘗看!”
此刻的她,褪去了平時的冷漠與疏離,蒼白的臉上沾著不少黑灰。
奕蒼看著她遞過來的烤紅薯,外皮焦黑,還冒著淡淡的熱氣,鼻尖縈繞著紅薯的香甜氣息。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另一只手接了過來,指尖不小心沾上了一點黑灰,與他素來干凈的模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任未央見狀,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心中咯噔一下,莫名有些無措。
前世在無極宗,她若是這般不修邊幅、帶著粗鄙的食物出現在人前,定會被凌云子斥責有失體統,被葉尋詩等人嘲笑。
奕蒼這般溫潤出塵,會不會也嫌棄她粗鄙?
她緊張地攥著衣角,眼神中帶著忐忑。
奕蒼并未多說什么,只是將野花放在石桌上,又把烤紅薯輕輕擱在一旁,然后起身拉過她的手腕,將她帶到庭院角落的石池邊。石池里的水清澈見底,泛著淡淡的靈氣。
“吃東西之前,要先洗手。”
奕蒼的聲音溫和,如同春日的微風,“本可以用凈身術替你洗凈,但有些事,需得自己學著做。”
他說著,拿起一旁的木勺,舀起清水,緩緩澆在她的手上。
溫熱的水流沖刷著指尖的黑灰,也洗去了她心中的忐忑。
任未央乖乖地抬手,任由他為自己洗手。
洗干凈手,奕蒼帶著她回到石桌旁坐下,將那捧野花放在兩人中間,又拿起烤紅薯,輕輕剝開焦黑的外皮,露出里面金黃軟糯的果肉,香甜的氣息瞬間濃郁了幾分。
他低頭,輕輕咬了一口。
熱氣氤氳,模糊了他的眉眼,眉心那一點不易察覺的朱砂痣若隱若現。
任未央看著他的模樣,只覺得心跳莫名快了幾分,她也拿起自己剩下的那半烤紅薯,低頭咬了一口,甜糯的滋味在舌尖化開。
任未央咬著紅薯,偷偷抬眼看向奕蒼,任未央覺得很開心,但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這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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