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鈴兒見任未央不說話,眼眶瞬間紅了,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她這人,心里一難受就控制不住想哭,宗門的師姐們總說眼淚是武器,不能輕易掉,可她就是忍不住。
“我是離家出走的,”
她吸了吸鼻子,可憐兮兮地問,“我能不能跟你去戰天宗住幾日?我可以付靈石,不會添麻煩的。”
任未央沒回答,反而追問之前的疑惑:“你為什么要把本命物給我?”
“還人情呀。”風鈴兒理直氣壯。
“你欠我什么人情?”
“之前吃面的時候,我忘了帶靈石,賬算在你頭上了……”
“幾碗面,值得你用本命物冒險?”任未央挑眉。
“當然!”
風鈴兒用力點頭,一臉認真,“我師父說,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不能欠別人人情!”
任未央的睫毛輕輕顫動。
滴水之恩涌泉相報?
腦海中閃過奕蒼的身影。
他救過她的命,幫她煉制八脈固元丹,給她菩提子手串,教她修煉功法。
幾碗面都要用本命物償還,那奕蒼的恩情,她該如何報答?
之前準備的回禮,似乎真的不夠。
風鈴兒見她沒趕自己走,立刻收住眼淚,自來熟地跟在她身邊,嘰嘰喳喳地把自己的來歷全盤托出。
“我可是合歡宗圣女!”
她拍著胸脯炫耀,圓臉上滿是驕傲。
任歸瞥了她一眼,滿臉懷疑。
他在斗獸場時聽過合歡宗的名聲,全是女修,主修陰陽調和之術,擅長魅惑之術,初代宗主更是能勾魂奪魄,愛慕者能繞中州三圈。
眼前這呆萌的小圓臉,怎么看都和“魅惑”二字不沾邊。
被一個小孩質疑,風鈴兒漲紅了臉,急忙解釋:“我真的是圣女!
我天生體質特殊,師父說我是天生的合歡宗圣女,就是魅惑之術太難學了,偶爾會失靈……”
“你該不會是學不會魅惑術,才離家出走的吧?”
任歸嘴毒地補了一句。
風鈴兒瞪大眼睛,一臉震驚:“你……你怎么知道!”
任未央都沉默了。
她這種不太懂人情世故的人,都覺得風鈴兒太過天真。
“魅惑男人真的太難了!”
風鈴兒還在感嘆,一臉生無可戀,“根本學不會啊!”
任歸徹底放下防備。
算了,這人腦子不太靈光,毫無威脅。
風鈴兒完全沒察覺自己被嫌棄,蹦蹦跳跳地跟著任未央,一路撿了不少靈植,笑得眼睛都瞇成了月牙。
任未央往東走了兩刻鐘,突然停下腳步。
風鈴兒沒注意,差點撞上去,被任歸一把拉住。
前方的空地上,立著一根通體碧綠的樹木,無枝無葉,如同扎根大地的鐵棍,正是她要找的“萬年青木”。
前世溫潤光曾興奮地說過,萬年青木吸收天地靈氣、日月精華,萬年不腐不成精,堅硬無比,無人能砍斷。
后來某方兩界幕動蕩,七位人族強者將其煉制成法寶,鎮壓魔族,讓其不敢越雷池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