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丐小男孩瞥了眼飛在前方引路的青禾,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這不起眼的小蝴蝶,竟然能勘破無數織夢沙妖聯手布下的幻境,倒是有些能耐。
凌云子幾乎搜遍了太初妖墟,才在夢魘沙漠邊緣捕捉到任未央的氣息,瞬間猜到了她的意圖。
“竟然想去中州?”凌云子面色陰沉,低聲冷哼,“倒是打得好算盤,可惜,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
他斷定,任未央是想逃到中州尋求隱世家族或四大書院的庇護。
可他怎能允許她脫離掌控?
“就讓你在即將觸摸到希望時,徹底墜入絕望?!绷柙谱由硇我粍?,化作一道流光,踏入了夢魘沙漠。
化神期修士本就能看破虛妄,織夢沙妖的幻境對他毫無阻礙。
他循著命牌的微弱感應,朝著任未央的方向疾速追去。
走在隊伍前方的任未央,突然渾身一僵,一股熟悉到刺骨的靈力波動,正從身后快速逼近。
是凌云子!
她早料到無極宗不會善罷甘休,重生后便急于在宗門尚未重視她時徹底逃離。
只要踏入中州,加入四大書院中的任何一家,她就能暫時擺脫無極宗的追殺。
可她還是低估了自己對無極宗的價值,竟讓凌云子這位化神期大能親自出馬。
若是其他追兵,她還能與小男孩、方信合力一搏,可面對凌云子,他們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只會白白送死。
方信和小男孩也察覺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臉色驟變。
方信只覺得眼前一黑,滿心絕望,化神期,這根本是天羅地網,插翅難飛。
小男孩看向任未央,眼底閃過復雜的光芒。
她的秘密,任未央知道。只要劃傷自己,讓血液流出,她就能爆發強大的魔氣。
若是傷得足夠重,流血足夠多,即便面對化神期,她也有一戰之力,就算打不過,也能拖延時間,讓任未央逃走。
任未央在等什么?
等危險逼近,再把她推出去當擋箭牌嗎?
小黃感受到小主人的猜忌,也死死盯住任未央,喉嚨里發出低沉的警告。
可任未央根本沒留意到兩人一狗的異樣,她所有心神都被身后那道如影隨形的威壓占據。
她突然抬手,解開腰間的鎖天鏈,低聲道:“追殺我的是化神期凌云子,你們沒必要跟著我送死。
我把他引開,你們跟著青禾,盡快離開太初妖墟,前往中州?!?
小男孩還沒來得及阻攔,任未央已經掙脫了鎖天鏈。
下一刻,她的身影驟然加速,朝著沙漠深處跑去,只留下最后一句叮囑:“這里很快會有大戰,你們必須以最快速度離開夢魘沙漠,晚了就來不及了?!?
任未央跑遠了,引路的青禾卻沒有跟著,只是停在原地,翅膀劇烈顫動,渾身熒光黯淡,它想跟著主人,可主人命令它帶這些人離開。
小男孩僵在原地,滿臉困惑。
她不明白。任未央明明知道她的力量,為何不逼她出手?
明明是個自私冷漠、看似知恩不報的人,為何會選擇獨自留下斷后?
這太奇怪了,完全不符合她對任未央的認知。
方信定了定神,急促道:“我們快走!凌云仙尊的氣息越來越近,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
小男孩回過神,沉默地跟上青禾。
就算任未央的行為讓她費解,她也不會為了任未央去死。
比起找回記憶,活著才是最重要的。她繃著臉,看不出喜怒,只有緊握的拳頭泄露了一絲不平靜。
小黃卻一直在發抖,頻頻回頭望向任未央消失的方向。
小黃卻一直在發抖,頻頻回頭望向任未央消失的方向。
沙漠深處,任未央停下腳步,沒有再逃。
她已經被凌云子的神識鎖定,狼狽逃竄毫無意義,只會死得更屈辱。
她索性盤膝而坐,神識沉入體內,進入了問天刀的器靈空間,那里,刀客的虛影正在演練斷世刀訣,擂鼓聲震天,仿佛在催促她成長。
這一刻,她瘋狂地渴望變強,渴望擁有與凌云子抗衡的力量。
插在沙地上的問天刀,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急切與悲憤,微微震顫起來,黑色刀身縈繞著淡淡的魔氣。
任未央的神識握住問天刀,跟著刀客一遍遍演練刀法,哪怕是生命的最后一刻,她也不愿放棄一絲一毫的成長機會。
來了。
任未央猛地睜眼,手中緊握問天刀,刀身嗡鳴,引動了天地異象。
凌云子凌空出現在她面前,衣袂翻飛,神色比往常更加兇戾,仿佛要將她這叛逃的逆徒碎尸萬段。
“逆畜,倒是能跑!”
凌云子的怒火在七日搜尋中不斷累積,此刻徹底爆發,“耗費我諸多心力,今日定要將你擒回,廢你修為,永世難逃!”
任未央沒有理會他的怒罵。
問天刀現世,引動雷劫。
只是夢魘沙漠被織夢沙妖的幻境籠罩,天空被黃沙遮蔽,暫時沒人察覺到這驚天動地的異象。
但凌云子是化神期,神識敏銳至極,一旦雷劫鎖定,他定會第一時間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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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未央必須拖延時間。
她抬眼,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悵然:“凌云仙尊,你還記得三年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