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子回到獨月峰時,一眼就看到了癱坐在地上、形同廢人的雷泰。
慕容軒正小心翼翼地給雷泰喂藥,一臉凝重。
葉尋詩站在一旁,臉色發白。
積壓在心頭的怒火瞬間爆發,凌云子一掌拍在身旁的石桌上,石桌瞬間碎裂成粉末,厲聲喝道:“誰干的?誰敢動我獨月峰的人!”
他素來兇神惡煞,修為深不可測,連帶獨月峰弟子也跟著水漲船高,向來只有他們欺辱旁人的份,何時受過這等挑釁?
慕容軒和葉尋詩嚇得不敢吭聲,大氣都不敢喘。
雷泰渾身顫抖,神情還帶著未散的惶恐,語無倫次地嘶吼:“是任未央!是任未央要殺我!她瘋了!她真的瘋了!”
“任未央!”凌云子咬牙切齒,眼中殺意畢現。
又是這個逆徒!
他真是小看了這個被他當作血庫圈養的廢物。
這些年任未央一直在獨月峰,從未外出,按理說不該有什么厲害的靠山,到底是誰在暗中幫她?
難道是其他宗門想借機打壓無極宗?
雷泰驚魂未定,根本沒說清是任未央親自動手,只一味強調她要殺自己。
慕容軒和葉尋詩也默認是有人相助,畢竟在他們眼里,任未央不過是個煉氣期廢物,絕不可能憑一己之力廢掉筑基期的雷泰。
凌云子氣得呼吸沉重,胸口劇烈起伏,厲聲吩咐:“宗門已派出誅邪隊去抓她,慕容軒,你也跟著去!我要任未央的雙手,留她一條命即可!”
反正只要人活著,她的血脈還有用,至于怎么活,他根本不在乎。
早知道這廢物會生出如此強烈的反叛之心,當年從魔域把她帶回來時,就該直接砍了她的雙腿,關起來圈養!
慕容軒面露難色,急聲道:“師尊,這……”
可看著雷泰凄慘的模樣,他到嘴邊的求情話終究沒能說出口。
凌云子被氣得境界險些不穩,丟下命令后,便轉身進入閉關室,不再理會眾人。
慕容軒和葉尋詩合力將雷泰扶回住處。
安頓好后,慕容軒忍不住問道:“二師弟,你為何要去找未央師妹?之前不是說好了,等她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我會向師尊求情,把她接回來的嗎?”
他沒問沖突的細節,雷泰向來沖動,往往無需什么深仇大恨,就能動手傷人。
他本以為前幾日的事情只是一場誤會,還等著任未央服軟認錯,卻沒想到會鬧到這般地步。
二師弟成了廢人,丹田破碎,靈根盡毀,他們師兄妹之間,再也回不去了。
任未央怎么能這么狠?他們可是親如親人的師兄妹啊!
雷泰聽到這話,下意識地看向葉尋詩。前幾日,葉尋詩一直在他面前哭訴任未央的惡行,說自己被搶了幽冥蝶,受了天大的委屈,他心疼小師妹,才忍不住找上去的。
葉尋詩察覺到他的目光,連忙避開,打斷道:“大師兄,別問了,二師兄都傷得這么重了,就算是他一時沖動,你也別怪他了。”
她說著,拉起慕容軒往外走:“大師兄,我們先出去吧,讓二師兄好好休息。”
慕容軒被她拉著走出房門,還能聽到葉尋詩小聲說道:“二師兄現在成了廢人,心里肯定不好受,說不定不想見到我們。你還是聽師尊的,盡快把小六帶回來,也好給二師兄一個交代。”
腳步聲漸漸遠去,雷泰躺在床上,丹田和斷臂處傳來刺骨的疼痛,心中滿是悔恨與不甘。
他怎么也沒想到,自己會栽在那個他一直看不起的廢物手里。
誅邪隊很快整裝出發,慕容軒隨行。
作為獨月峰修為最高的弟子,慕容軒已是金丹初期,實力堪比宗門長老。
誅邪隊的九名成員全是筑基期修士,這般陣容,說是去抓一個煉氣期修士,未免有些小題大做。
一行人剛出無極宗大門,一道嬌俏的身影便朝著他們跑來,正是葉尋詩。
“大師兄,等等我!”
慕容軒皺眉:“小師妹,你怎么來了?”
葉尋詩臉上滿是難過,眼眶紅紅的,拉著慕容軒的衣袖撒嬌:“我想親自問問六師姐,為什么要把二師兄傷成這樣。大師兄,就讓我跟你們一起去吧,我一個人在獨月峰實在安心不下。”
她心里打得卻是另一番算盤,她要親眼看到任未央的慘狀,要親眼看著她被抓回宗門,受盡折磨。
慕容軒有些猶豫,葉尋詩修為雖高,卻是宗門重點保護的天才,太初妖墟兇險,他不忍讓她涉險。
葉尋詩見狀,眼淚瞬間涌了上來,聲音帶著哭腔:“二師兄重傷,六師姐叛逃,其他幾位師兄又不在身邊,我一個人留在宗門,心里實在害怕……”
慕容軒終究心軟,嘆了口氣:“好吧,那你跟著一起去,但一定要跟緊我們,不許亂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