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未央!你自己做了虧心事,還敢污蔑尋詩師妹!”
“忤逆師尊,叛出師門,你這廢物真是好大的膽子!”
“老子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怒喝聲如同驚雷炸響在身后,任未央渾身一僵,瞬間聽出了來人是誰。
是獨月峰的二師兄,雷泰。
人如其名,性情暴躁如雷,動輒雷霆震怒。
前世,她在獨月峰的日子里,不知挨過雷泰多少次毒打。
雷泰是罕見的變異雷靈根,或許是靈根特性使然,他的脾氣火爆到了極點,一點就炸。
往往葉尋詩在他面前三兩語挑撥幾句,他便會不分青紅皂白地對她拳打腳踢。
那時的她修為低微,連最基礎(chǔ)的攻擊術(shù)法都不會,只能被動承受,毫無反抗之力。
而她木靈根自帶的頑強生命力,竟成了雷泰變本加厲的理由,反正打不死,便愈發(fā)肆無忌憚。
幾位師兄中,她最懼怕的便是雷泰。
可可笑的是,就因為她剛?cè)氇氃路鍟r,雷泰隨手給過她一顆糖,那是她生平第一次嘗到甜味,第一次感受到些許“溫暖”。
所以后來無數(shù)次挨打的時候,她都傻傻地念著那顆糖的滋味,一次次選擇原諒。
如今,聽到這熟悉的暴怒聲,任未央只覺得渾身血液都在發(fā)冷。
靈力枯竭,重傷在身,她根本逃不掉。
葉尋詩果然不肯放過她。
先是派蘇婭假意示好,試圖安插在她身邊,如今又讓雷泰追來截殺。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鋪天蓋地的惡意,仿佛永遠沒有盡頭。
她所見皆敵,所到之處皆是陷阱,仿佛拼盡全力掙脫了一個牢籠,又跌入了另一個更黑暗的禁錮。
真想……殺光這些人啊!
暴戾的念頭如同藤蔓般瘋狂滋生,幾乎要將她的理智吞噬。
發(fā)間的幽冥蝶似乎察覺到她瀕臨入魔的狀態(tài),翅膀輕輕顫動,散發(fā)出微弱的靈力,試圖安撫她的心神。
不,她不能死!
任未央猛地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殺意,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從懷中摸出一枚破舊的儲物戒,指尖靈力微動,取出了一柄銹跡斑斑的斷刀。
這枚儲物戒是她十歲被凌云子帶回無極宗時唯一的行李,里面空空如也。
這些年她在獨月峰得到的所有機緣、寶物,要么被葉尋詩搶走,要么被她主動獻給了師尊和師兄們,只為換取一絲微薄的關(guān)注。
唯有這柄斷刀,是她年幼時在魔淵邊緣撿到的,刀身斷裂,銹跡縱橫,刀柄呈現(xiàn)出暗沉的暗紅色,看起來破舊不堪,丟在路邊都不會有人多看一眼。
可此刻,這柄無人問津的破刀,成了她唯一的護身武器。
雷泰剛從外面歷練回來,還沒弄清事情的來龍去脈,就撞見葉尋詩哭得梨花帶雨,控訴任未央搶走了幽冥蝶,還當眾叛出師門,忤逆師尊。
他本就護短,又素來偏愛嘴甜會討好的葉尋詩,當即氣得怒火中燒,二話不說便追了出來,正好在宗門大門口堵住了正要離開的任未央。
見到任未央的瞬間,雷泰眼底怒火暴漲,根本不給她開口的機會,握緊拳頭便朝著她狠狠砸了過來。
他動作迅猛,卻沒注意到,在他靠近的瞬間,任未央發(fā)間的幽冥蝶悄然展開翅膀,鋒利的翅尖劃過他的手背,留下一道微不可察的細小傷口。
幽冥蝶蠱王自帶奇毒,雖新生不久,毒性尚淺,不足以致命,卻能悄無聲息地侵入經(jīng)脈,讓動作變得遲緩。
幽冥蝶蠱王自帶奇毒,雖新生不久,毒性尚淺,不足以致命,卻能悄無聲息地侵入經(jīng)脈,讓動作變得遲緩。
任未央其實更想直接毒死這個劊子手,可她清楚,以幽冥蝶現(xiàn)在的實力,根本殺不了雷泰。
更何況,若是在無極宗大門口殺了宗門核心弟子,她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休想活著離開青州。
她必須活下去!
哪怕全世界都拋棄她,哪怕所有人都盼著她死,她也要拼盡全力活下去!
這一次,她不會再像前世那樣被動挨打,她要反擊,要讓這些人知道,她任未央,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雷泰的拳頭帶著呼嘯的風聲砸來,任未央眼神一凜,握緊斷刀,藏在袖中,迎著他的攻勢沖了上去。
“咔嚓!”
一聲脆響,雷泰的拳頭結(jié)結(jié)實實地砸在任未央的肋骨上,劇痛瞬間席卷全身,一根肋骨應(yīng)聲斷裂。
可任未央牙關(guān)緊咬,強忍著劇痛,手中斷刀毫不猶豫地刺向雷泰的胸口。
“噗嗤——”
銹跡斑斑的斷刀鋒利異常,瞬間刺入血肉,帶出一股溫熱的鮮血。
雷泰低頭看著自己胸口汩汩流血的傷口,臉上滿是震驚與不解,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任未央,你……你敢傷我?”
他打了任未央那么多次,最嚴重的一次,他下手過重,讓她躺了半年才能下床,任未央都從未敢有過半分反抗,更別說主動刺傷他!
震驚過后,是滔天的怒火。
雷泰怒吼一聲,眼中殺意畢現(xiàn),下手愈發(fā)狠辣,拳腳如同雨點般落在任未央身上。
任未央疼得眼前發(fā)黑,嘴角不斷溢出鮮血,卻暗自慶幸,雷泰這人暴躁魯莽,傷人向來喜歡用蠻力,不屑動用靈力,否則以她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根本沒有任何反擊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