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軒的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胸口微微起伏,顯然是被氣得不輕。
弟子們的圍攻還在繼續,只是他們沒想到,那個從前無論怎么罵都只會低頭隱忍的任未央,今日竟變得這般牙尖嘴利,句句都戳在要害上。
一群年輕氣盛的弟子哪里受得了這種氣,頓時覺得下不來臺。
其中一人被激怒,口不擇地罵道:“任未央!你這個從魔淵來的賤種,和那些低賤的魔物沒什么兩樣!你根本不配拜入獨月峰,更不配留在無極宗!”
魔淵二字一出,場間再次陷入詭異的安靜。
慕容軒也皺起了眉,看向那名弟子的目光帶著幾分不滿。
他雖不喜歡任未央,但也清楚,魔淵出身是她最大的逆鱗,平日里沒人敢這般明目張膽地提及。
前世的任未央,確實最怕別人說她是魔淵來的。
一提起這件事,她便覺得自己低人一等,怕被人用異樣的眼光看待,怕自己和其他師兄師姐不一樣。
可現在,她什么都不怕了。
任未央緩緩勾起嘴角,笑容里帶著幾分惡劣,幾分瘋狂:“這位師兄說得極是。既然我這般不堪,麻煩你回頭問問我師尊凌云子,他當初為何要自討苦吃,把我從魔淵帶回無極宗?
把我帶回來又這般作踐,不如當初就讓我死在魔淵,倒也干凈!”
那名弟子瞬間啞火,漲紅了臉說不出話來。
他敢隨意辱罵任未央,卻萬萬不敢指摘凌云子半分,那可是化神期的大能,是他仰望都夠不到的存在。
慕容軒聽到任未央這番大逆不道的話,眉頭皺得更緊,語氣沉了下來,帶著明顯的呵斥:“未央師妹,住嘴!不許對師尊不敬!”
任未央渾身是傷,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傷口,傳來陣陣撕裂般的疼痛。
她是被人打成重傷后扔進幽冥淵的,又在毒蟲堆里廝殺掙扎,早已是強弩之末。
可她不能倒下,在這里,沒有人會站在她這邊,她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今日這場仙門盛典,是她唯一的機會。她必須抓住這個機會,把事情鬧得越大越好,只有這樣,她才有可能擺脫無極宗的掌控,得到一線生機。
于是,任未央臉上的笑意瞬間褪去,看向慕容軒的目光只剩下濃濃的厭惡:“大師兄,你向來以公正嚴明、溫潤君子自居,方才那些人對我百般辱罵,甚至辱及我的出身時,你為何不讓他們住嘴?”
慕容軒一噎,竟一時語塞。
任未央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幾分凄厲的質問:“還是說,大師兄的君子風范,從來都只是對外人展示的假象?對我這個所謂的魔淵賤種師妹,便可以視而不見、聽之任之?”
她像一只被惹急了的刺猬,渾身豎起尖刺,不管不顧地反擊著,那般張揚肆意,仿佛真的瘋了一般,什么都不在乎了。
慕容軒這次是真的被氣到了,胸口劇烈起伏,厲聲呵斥:“任未央!”
葉尋詩都驚得忘記了裝可憐,下意識地抬頭看向慕容軒。
任未央怎么敢這么跟大師兄說話?
她難道真的在幽冥淵里中了毒,腦子不清醒了?
震驚過后,便是難以掩飾的竊喜。
對,就是這樣!
任未央,你繼續作死,繼續鬧下去!
鬧到人人厭惡,鬧到師尊發怒,到時候沒人能保得住你!
葉尋詩臉上還掛著淚珠,眼神卻閃過一絲算計,隨即又換上那副委曲求全的模樣,拉了拉慕容軒的衣袖:“六師姐,你別這樣。都是我的錯,我跟你道歉,你別遷怒大師兄好不好?”
她看起來善良又懂事,還不忘維護慕容軒,看得慕容軒心疼不已,連忙柔聲哄道:“小師妹,錯的從來不是你,你不必跟她道歉。是你太過善良,才總是這般委屈自己。”
葉尋詩乖巧地點點頭,依賴地靠在他懷里。
同樣是師妹,一邊是溫柔善良、乖巧懂事的葉尋詩,一邊是桀驁不馴、瘋癲無狀的任未央。
兩相對比,任未央簡直像個十惡不赦的孽障!
慕容軒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再次看向任未央,語氣帶著最后通牒般的意味:“六師妹,我知道你這次被罰心中有怨,所以才口不擇。師兄不怪你冒犯,但不管幽冥蝶為何認主,它都不該是你能擁有的。你……”
他的話還沒說完,任未央突然抬手,一把扯下了發間的幽冥蝶。
幽藍色的蠱王在她掌心展開翅膀,又迅速蜷縮起來,溫順得不像話,沒有絲毫反抗之意。
任未央看著掌心的幽冥蝶,臉上露出一抹決絕的笑容,語氣輕描淡寫,卻帶著驚人的狠厲:“行吧,既然你們都覺得它不該屬于我,那我不拿便是。想要斷絕靈獸主動認主的契約,也簡單——我殺了它就行了!”
話音未落,她的手指便猛地收緊,顯然是真的要下死手!
幽冥蝶在她掌心瑟瑟發抖,卻依舊沒有半點要逃離的意思。
這一幕,瞬間嚇壞了在場所有人。
這可是得到天道賜福的幽冥蝶蠱王啊!
價值連城,潛力無窮,怎么能說殺就殺?
無極宗的大長老臉色驟變,急忙高聲驚呼:“住手!萬萬不可殺了幽冥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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