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葉秋于紫氣東來閣中,初步安頓下來,周身道域緩緩流轉,正著手規劃如何利用新獲得的龐大資源,進一步鞏固和拓展這方初生的“內在乾坤”之時,一道色澤古樸、氣息內斂的傳訊符,如同暗夜中的流螢,悄無聲息地穿透了洞府外層重重疊疊的防護禁制,精準地懸浮于他面前。
符箓之上,并非尋常文字,而是以精純丹氣勾勒出一尊三足兩耳、古樸盎然、表面銘刻著日月星辰與百草紋路的藥鼎虛影——這正是丹峰首座,玄玣真人的獨門印記,代表著最高級別的機密與急迫。
葉秋心念微動,神識如絲,探入符中。傳訊內容極為簡短,甚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急切:“符號之事有重大進展,關乎上古秘辛,速來百草殿一敘,切莫驚動旁人。”緊隨其后的,是一段極其繁復、流轉著空間波動韻律的臨時禁制口訣,顯然是為他開啟了一條直達丹峰核心、避人耳目的隱秘通道。
“終于……有眉目了么。”葉秋眼中精光一閃,心中了然。他自然記得,之前在團隊試煉中,于那上古洞府內壁發現的神秘莫測、與他識海中“萬象源紋”隱隱共鳴的古老符號,以及后來交由玄玣真人牽頭研究的之事。此符號關乎他自身最大的秘密——穿越之謎、萬象源紋的來歷,甚至可能觸及此方世界的本源道則,一直是他心中最為牽掛、優先級最高的線索。
沒有絲毫耽擱,葉秋身形微動,如同融入陰影,依照那玄奧口訣,悄然離開了凌云峰。他并未使用常規的飛遁之術,而是通過一條隱匿在云霞深處、由陣法之力構筑的短距離空間漣漪,身影幾個閃爍間,便已直接跨越了數十里距離,出現在了丹峰最深處,那座被千年藥香籠罩、靈光氤氳、平日里戒備森嚴、非長老不得擅入的“百草殿”一處偏僻側殿之外。
殿門無聲無息地滑開,仿佛早已等候多時。殿內光線柔和而朦朧,并非來自燭火,而是四壁鑲嵌的夜明珠與中央一座吞吐著氤氳霞光的煉丹爐共同散發出的光輝。空氣中彌漫著千百種珍稀靈藥混合而成的奇異芬芳,深吸一口,便覺神魂清明,周身靈力都活躍了幾分。玄玣真人早已在此等候,他屏退了所有侍奉弟子,偌大的偏殿內,僅有他二人,氣氛靜謐而凝重。
“弟子葉秋,見過玄玣長老。”葉秋拱手行禮,姿態恭敬卻不卑不亢。雖已晉真傳,地位與長老平輩論交,但對這位曾在他微末時給予關鍵幫助和認可的長者,他依舊保持著應有的禮數。
“不必多禮,坐。”玄玣真人擺擺手,示意葉秋坐在對面的萬年溫玉蒲團上。他仔細打量了葉秋一番,目光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驚嘆與復雜,感嘆道:“論劍臺一戰,石破天驚。你那‘四象同輝’之道域,已然超脫常規范疇,近乎于‘道’的雛形顯現。青云宗立派萬載,如你這般的弟子,前所未有。這一步,你走得……堪稱驚世。”
“長老謬贊,不過是循著心中之感,僥幸踏出一步罷了。”葉秋平靜回應,并未因贊譽而自得。
簡短寒暄過后,玄玣真人神色一正,袖袍一揮,數道流光溢彩的陣旗激射而出,瞬間沒入大殿四角虛空。頓時,一層肉眼難見、卻堅韌無比的隔音、隔絕神識探測的復合禁制光幕將整個偏殿籠罩,確保此間談話絕無外泄之虞。殿內的氣氛,也隨之變得更加肅穆而機密。
“今日尋你前來,是為那‘古老符號’之事。”玄玣真人壓低聲音,語氣沉緩而凝重,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千鈞重量。
葉秋目光驟然凝聚,身體微微前傾,做出全神貫注的聆聽姿態。
“自你將那符號的完整拓印交由老夫,宗主便親自下令,秘密召集了宗內精研古紋、陣法、星象、乃至巫蠱秘術的頂尖長老,組成了一個最高級別的核心研究小組。”玄玣真人緩緩道來,揭開了一層隱秘的帷幕,“此符號之古老、之復雜、之詭異,遠超我等最初想象。其內蘊含的道韻結構與能量流轉方式,與現今流傳的任何一種道紋、符文、乃至太古妖文體系都迥然不同,仿佛……源自一個早已湮滅在時光長河深處、道法理念與我們截然不同的失落紀元,其文明程度,可能遠超當下!”
他頓了頓,指尖靈光匯聚,在兩人之間的虛空中緩緩勾勒起來。很快,一個比葉秋之前所見更加復雜、精密、充滿了難以喻的幾何美感與道韻的符號虛影顯現出來。這個符號殘缺不全,卻散發著一種蒼茫、古老、甚至帶著一絲令人心悸的威嚴。其中幾個關鍵的節點,正閃爍著微弱卻穩定的光芒。
“歷經數月不眠不休的推演、解析,甚至動用了宗門秘藏的一件傳承自古仙府的‘溯源古鏡’進行力量溯源,”玄玣真人指著那幾個閃光點,聲音中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與震撼,“我們終于捕捉到了一絲微弱的、卻至關重要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