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望去,蕭隕那如同狂風暴雨、毀天滅地般的狂暴劍勢,在撞上那三丈領域時,竟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無相、卻又包容萬物、化解萬法的“嘆息之墻”。任憑他如何催谷功力,如何變幻劍招,如何傾瀉畢生所學,所有的攻擊一旦進入那片領域,便如同泥牛入海,被一種更高層次的規則力量,悄無聲息地層層分解、消融、最終歸于徹底的平靜。
葉秋自始至終,都未曾移動分毫。他甚至沒有做出任何防御姿態,沒有結印,沒有念咒,只是平靜地站在那里,宛如一尊亙古存在的石像。身周的道域緩緩旋轉,四色輝光流轉不息,將他映襯得宛如執掌一方世界生滅的降世神只。蕭隕那足以令同輩天驕聞風喪膽的狂攻,于他而,仿佛只是隔著一層無形的琉璃觀雨,窗外電閃雷鳴,窗內波瀾不驚。
“這……這怎么可能??。 ?
“蕭師兄的劍……完全無效?!像是……像是被吃掉了一樣!”
“那到底是什么鬼東西?!陣法需要陣基陣眼,法術需要靈力維持,這……這完全不講道理!”
“我感覺到了一種……仿佛獨立于我們這片天地之外的……規則!一種全新的規則!”
臺下的嘩然之聲如同積蓄已久的火山,轟然爆發,聲浪幾乎要掀翻整個論劍峰!所有人都被眼前這超乎想象、違背常理的一幕徹底震撼到失語。如果說第一次是難以置信的僥幸,那么這連綿不絕、卻盡數如冰雪消融的狂攻,徹底擊碎并重塑了他們對“力量”與“防御”的認知!
林風、周瑾等人早已激動得渾身顫抖,熱淚盈眶,緊握的雙拳因為極致的興奮而指節發白。柳如霜清冷的眸子里,異彩漣漣,仿佛看到了劍道之外,一片更加浩瀚、更加不可思議的嶄新天地。
云端之上,刑律長老的臉色陰沉得如同暴風雨前的天空,他死死盯著葉秋身周的道域,神識瘋狂掃視,試圖找出其中的破綻與取巧之處,卻只覺得那領域渾然一體,深不可測,心中驚駭如潮水翻涌。而嚴守道長老則是撫掌驚嘆,眼中充滿了發現開天辟地般瑰寶的狂喜:“妙!妙不可!以自身為天地,四修之力為根基,自定規則,演化內在乾坤!這已非術,非法,而是近乎于‘道’的雛形!此子之道,乃開萬古之先河!奇才!真正的曠世奇才!”
論劍臺上,蕭隕的呼吸變得如同破舊風箱般粗重急促,額角青筋暴起如虬龍盤踞。他引以為傲的劍,他堅信不疑的、足以斬斷一切的力量,在對方那詭異、蠻橫、完全不講道理的領域面前,竟顯得如此蒼白、無力、可笑!這種傾盡全力卻如同擊打虛空的憋悶感,以及對方那從始至終、深入骨髓的平靜,如同最惡毒的嘲諷,狠狠踐踏、碾碎著他的驕傲與道心!
他猛地停下所有攻勢,持劍而立,胸膛劇烈起伏,眼神中充滿了血絲與一種近乎瘋狂的、無法接受現實的不甘與暴怒。
“我不信!你這龜殼,一定有極限!一定能破!”
葉秋平靜地看著他,目光深邃如古井,無悲無喜,如同一位智者俯瞰著尚未悟透棋局規則的稚童。
“你的劍,鋒銳有余,”他輕聲開口,語氣平淡如同陳述一個客觀事實,“然,僅止于力,未達于理,未通于道。”
“若你的‘裂風’,僅能撕裂有形之物,卻無法理解無形之域,那么……”
他微微停頓,目光掃過蕭隕手中嗡鳴不止的長劍,以及其周身躁動不安的劍意,緩緩道:
“便永遠,破不開我的‘域’。”
絕對防御!
并非依靠蠻力硬撼,而是以更高維度的規則理解與力量協同,構建起一個內在的、自洽的能量生態體系,將一切外來攻擊分解、吸收、化為滋養自身的養分!
四象同輝之道域,初展鋒芒,便以這令人絕望的、仿佛立于不敗之地的防御姿態,向整個玄天宗,宣告了其不容置疑的玄奧與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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