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奉命前來緊急修復前線陣法,臉上還帶著一絲屬于陣法師的傲氣與對之前“丟面子”的不爽。然而,當他們目光掃過戰場,最終落在那道剛剛成型的、由垃圾構筑的工事上時,兩人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孫姓弟子幾乎是本能地掏出了隨身攜帶的、用于探測能量場的“萬象羅盤”。只見羅盤上的指針先是瘋狂亂轉,隨即仿佛被無形之力束縛,開始以一種極其復雜而穩定的軌跡盤旋,羅盤表面亮起的靈光圖譜,呈現出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精妙繁復到極致的能量結構!
“這……這能量流轉……生生不息,環環相扣!防御層疊竟然有七重之多?!還兼具引導、反擊、幻惑……甚至……甚至還有微弱的自我修復傾向?!”孫姓弟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聲音尖利得變了調,“這怎么可能?!這是用什么陣基布置的?!難道是某種失傳的古陣?”
錢姓弟子更是直接撲到工事近前,也顧不得臟污,用手觸摸著那些冰冷的巖石和獸骨,感受著其中流淌的、和諧而強大的能量場,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以廢料為基,引殘存能量為用,化腐朽為神奇……這已不是布陣,這是……點石成金,近乎于道啊!”
兩人猛地抬頭,目光齊刷刷地射向工事后方那個負手而立、正靜靜眺望湖面的五歲孩童。除了他,還能有誰?!
想起自己之前在第七谷時,對葉秋那看似“胡鬧”的陣法調整所發出的嘲笑,兩人頓時面紅耳赤,羞愧得無地自容!他們之前竟然在以自己那點淺薄的陣道知識,去揣度一位可能已經觸摸到“道韻”層次的宗師?這簡直是井底之蛙仰望蒼穹而不自知!
王磐將兩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五味雜陳,既有揚眉吐氣之感,更有對葉秋深不可測實力的凜然。他上前一步,語氣復雜地解釋道:“孫師兄,錢師兄,此乃葉秋師弟……為應急,隨手構筑。”
“隨手……構筑……”孫姓弟子喃喃重復著這四個字,臉上火辣辣的,最終他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袍,朝著葉秋的方向,恭恭敬敬地躬身行了一個大禮,聲音帶著顫抖:“葉……葉師弟!之前是我等坐井觀天,口出狂,多有得罪!師弟陣道修為,已臻化境,我等……心悅誠服!”
錢姓弟子也連忙跟著深深一揖到底,姿態謙卑到了極點。
葉秋這才緩緩轉過身,目光平靜地掠過二人,既無得意,亦無責怪,只是淡淡地說道:
“材料駁雜,能量殘留不均,結構強度有限。僅能暫緩沖擊。若想穩固防線,需更優基底與持續能量供給。”
仿佛一位工程師在客觀評估臨時方案的優缺點。
但這平淡的陳述,落在孫、錢二人耳中,卻如同洪鐘大呂!在如此惡劣的條件下,用垃圾都能打造出讓他們嘆為觀止的防御工事,若真有充足資源……兩人不敢再想下去。
他們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駭與決絕:必須立刻動用最高權限,將此處一切上報!此子之能,已非“天才”二字可以形容,或關乎宗門未來氣運!
葉秋以戰場廢墟為材,以無上智慧為引,筑起的不僅是一道物理屏障,更是一面震撼人心的“道韻之墻”。這一次,無聲的碾壓,帶來的已是徹底的折服與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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