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妙玉眨了眨那雙水潤潤的杏眼,長長的睫毛像小扇子似的撲棱了兩下,腦瓜里轉了半圈。
方正農方才說的話,聽著顛三倒四,卻偏生透著股讓人信服的道理。
她打心底里就覺得,這個男人跟村里其他糙漢不一樣,不管說什么、做什么,都透著股準頭,橫豎跟著他準沒錯。
這般一想,先前那點糾結便像被風吹散的煙,轉瞬沒了蹤影。
她抬眼瞥了眼日頭,正午的日頭懸在頭頂,肚子也不合時宜地輕叫了一聲,便柔著聲音開口,眉眼彎成了月牙:
“正農,這都正午了,你中午想吃些啥?我去給你做。”
說話時,指尖還輕輕絞著衣角,眼底藏著幾分討好的軟意。
方正農這邊也早被肚子鬧得咕咕叫,方才忙著處理官司后續,倒沒覺得,被蘇妙玉一提醒,那股餓意瞬間翻涌上來。
他撓了撓頭,眼睛一亮,心里盤算著,官司打贏了,總得好好慶賀一番,便笑著道:“妙玉,咱吃餃子!就當是慶祝咱打贏官司,討個好彩頭!”
蘇妙玉一聽“餃子”二字,眼睛瞬間亮得像藏了兩顆碎星,臉上立馬綻開笑意,湊上前半步,聲音軟乎乎的:“行啊!那咱包啥餡的?”
說話時,杏眼亮晶晶地盯著方正農,滿是期待,仿佛只要是他說的,她都能做得妥妥帖帖。
方正農眼睛掃過院角的小菜園,韭菜長得郁郁蔥蔥,綠油油的一片,再想起灶房里還剩幾個雞蛋,頓時咽了咽口水。他最愛的就是韭菜雞蛋餡,前世就百吃不厭,穿越過來這陣子,蘇妙玉包過兩次,那鮮香勁兒,差點讓他把舌頭都咽下去。
“園子里有韭菜,灶房里還有雞蛋,就包韭菜雞蛋餡的!”他語氣篤定,眼里都透著饞意,“你包的這餡,比我以前吃過的都香!”
“那有啥難的!”蘇妙玉被夸得臉頰微微泛紅,連忙轉身去墻角抄起小鐮刀,手忙腳亂卻又利落,“你去屋里歇著吧,我去園子里割韭菜,快得很!”
說著,便提著鐮刀往菜園子走,身姿裊裊,裙擺輕輕晃動,看得方正農眼睛都直了。
方正農望著她那曼妙的背影,喉結不自覺地滾了滾,咽了口唾沫――這蘇妙玉,真是越看越好看,眉眼嬌俏,身段窈窕,比起前世那些濃妝艷抹的姑娘,多了幾分原生態的溫婉!
他哪里舍得獨自待在屋里,腳步不受控制地就跟了上去,嘴上還找著借口:“別忙活了,我跟你一起去割”
心里卻美滋滋地盤算著,能多跟這美人待一會兒,那也是種享受啊!
園子里的韭菜長得鮮嫩翠綠,蘇妙玉握著鐮刀,彎腰割韭菜時,鬢邊的碎發垂落,被風輕輕拂動。
方正農緊隨其后,伸手替她把碎發別到耳后,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耳垂,蘇妙玉身子微微一僵,臉頰瞬間泛起淡淡的紅暈,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你別搗亂,小心割到我的手。”
方正農笑著收回手,順勢接過她手里的鐮刀,動作嫻熟地割了一捆韭菜,語氣寵溺:“哪能讓我的妙玉累著,我來割,你在一旁看著就好。”
他割韭菜的動作利落,蘇妙玉站在一旁,眼神黏在他身上,嘴角噙著藏不住的笑意。
可這情景讓她起妹妹蘇妙珠,眉頭又輕輕蹙了蹙,小聲嘟囔:“你倒是會疼人,每次妙珠來,你也是這樣,幫她摘菜,還夸她懂事。”
方正農聞,停下手里的動作,轉過身揉了揉她的頭發,眼底滿是無奈與溫柔:“傻丫頭,妙珠是你妹妹,我當姐夫的,自然要多照看些,在我心里,誰也比不上你。”
說著,他拿起一把剛割好的韭菜,遞到她鼻尖,“你聞,這韭菜多香,就像你一樣,越看越招人喜歡。”
蘇妙玉被他說得不好意思,伸手拍開他的手,卻忍不住彎了眼,心里的那點醋意,瞬間被他的甜蜜語沖淡了大半。
兩人提著韭菜回到屋,分工明確,方正農挽起袖子和面,盆里的面粉在他手里漸漸變成光滑的面團,力道均勻,動作嫻熟
。蘇妙玉則在一旁擇韭菜、洗韭菜,翠綠的韭菜在她白皙的手里變得干凈整齊,隨后她拿起菜刀,細細切著韭菜,切好的韭菜均勻細膩,散發出清新的香氣。
切完韭菜,她又打了幾個雞蛋,熱油下鍋,雞蛋在鍋里滋滋作響,很快就炒成金黃蓬松的蛋花,盛出來切碎,與韭菜拌在一起,撒上鹽和香油,一碗鮮香的韭菜雞蛋餡就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