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吹牛吧!這事兒哪里是你說算就算的?凈說些沒正形的!”
方正農卻一臉霸氣,往前湊了湊,眼神里帶著幾分壞笑:“當然我說了算!放心,保管讓你如愿以償,絕不食!”
他越說,心里的心思越活絡,只覺得渾身熱血沸騰,連呼吸都急促了些。
馮夏荷輕輕咳了一聲,壓下臉上的紅暈,眼神又恢復了之前的精明,看著方正農說道:
“別光顧著吹牛,還有兩件事,你答應了,我才能讓李貴心甘情愿出口供。”
方正農一愣,心里犯起了嘀咕:難道還有比幫她懷孩子更難辦的事?
他探著腦袋,眼神里滿是探尋,連忙說道:“什么事?你說,只要我能辦到,絕不推辭!”
“第一,等你的官司贏了,不能讓李天賜坐大牢;第二,也不能追究李貴的責任,畢竟他是幫咱們作證的人。”馮夏荷頓了頓,又補充道,“還有,李貴出賣了李家,肯定不能再在李家鐵匠鋪做工了,你得答應讓他去王家鐵匠鋪做工,給人家一條活路。這兩個條件,你能答應嗎?”
方正農皺著眉,認真琢磨了片刻,隨即笑了起來,擺了擺手:“這有啥不能答應的!李貴的責任我一概不追究,別說罰款了,連一句重話都不跟他說,所有損失,全讓李天嬌那丫頭買單!至于去王家鐵匠鋪做工,小事一樁,我跟王家打個招呼就行!”
馮夏荷滿意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輕松的笑意:
“那好,一為定!我回去就找錦繡談,讓她今晚就把李貴拿下,等我錄好口供,就立馬交給你,到時候你就可以堂堂正正去公堂對質了!”
“好!好!我就等你的好消息!”方正農心里的期待都快溢出來了,臉上笑開了花,又不忘鄭重其事地強調:
“夏荷,你放心,等我的官司一結束,我立馬兌現承諾,幫你的忙,決不食!”
馮夏荷看著他那認真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笑:“行了,你的人品,我還是信得過的。”
說著,她緩緩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擺,邁著款款的步子,裊裊婷婷地走出了堂屋,裙擺隨風輕輕晃動,留下一抹淡淡的清香。
方正農望著馮夏荷離去的背影,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渾身的緊繃感瞬間消失,如釋重負。
他往椅子上一癱,心里忍不住泛起一陣小小的感慨:自己穿越到這明末亂世,本來只想安安穩穩種點糧,混口飯吃,沒想到竟然這么有女人緣,每次遇到難處,幫自己排憂解難的,竟然都是這些溫柔又能干的女子。
這待遇,在后世可是想都不敢想,簡直就是妥妥的溫柔鄉啊!
方正農肚子“咕咕”叫了起來,才想起自己一早起來還沒吃早飯,他揉了揉肚子,起身打算去外屋煮點粥、蒸個饅頭墊墊肚子。
可剛走到堂屋門口,就聽見門外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噠噠噠”的,清脆又急促,一聽就知道是性子活潑的蘇妙珠。
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蘇妙珠拎著一個藍布包,蹦蹦跳跳地走了進來,臉上帶著甜甜的笑意,眉眼彎彎的,像藏了一彎月牙。
她把布包輕輕放到八仙桌上,拍了拍布包,笑著說道:“我就知道你肯定沒做早飯,懶蟲一個!這是我娘一大早做的白面饅頭,還熱著呢,你快趁熱吃!”
方正農看著桌上的布包,鼻尖縈繞著淡淡的麥香,心里暖暖的,拿起一個饅頭就往嘴里塞,含糊不清地說道:“還是你娘疼我,知道我愛吃白面饅頭!”
雪白的饅頭松軟可口,一口下去,滿是麥香,瞬間驅散了饑餓。
蘇妙珠臉頰微微一紅,眼神里滿是柔情,像黑葡萄似的,亮晶晶的,她輕輕瞪了方正農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嬌嗔,又藏著幾分意味深長:“我娘也是你的娘,她當然要心疼你了!”
這話一出,兩人都瞬間僵住了,空氣一下子安靜下來。兩人不約而同地想起了昨晚的畫面――月光下,她挖坑引導他吻了她,雖然之前有過了,但依舊是臉紅心跳。
此刻,兩人心里都激蕩不已,臉頰都悄悄紅了,眼神躲閃著,誰也不敢去看對方的眼睛,生怕撞出什么火花來,堂屋里只剩下方正農咀嚼饅頭的聲音,還有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沉默了好一會兒,蘇妙珠似乎突然想起什么,輕輕抬了抬眼,眼神里帶著幾分試探,又藏著幾分小小的醋意,輕聲問道:“剛才我來的時候,在門口遇見馮夏荷了,她……她不會是昨天晚上我走后,就一直留在這兒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