糾結了半天,他終于松了口氣,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似的,妥協道:
“行、行吧,我就親你臉頰一下,就一下啊,親完你必須回家,不許再胡鬧了。”
蘇妙珠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點亮了兩盞小燈籠,剛才的委屈和任性一掃而空。她遲疑了片刻,又怕方正農反悔,連忙點頭:
“那也行,就親臉一下,說話算話!”
說著,她微微仰起小臉,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著,臉頰微微泛紅,像熟透的桃子,安安靜靜地等待著,連呼吸都放輕了,嘴角還偷偷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方
正農看著她這副嬌憨的模樣,心里又氣又笑,只能硬著頭皮,緩緩湊了過去。
方正農看著蘇妙珠仰起的臉頰,肌膚瑩白,帶著少女獨有的柔軟光澤,鼻尖小巧,唇角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
他深吸一口氣,心里反復默念“就一下,只親臉頰,親完就讓她回家”,指尖微微發緊,身體緩緩前傾,目光下意識地避開蘇妙珠亮晶晶的眼睛,只盯著她的臉頰。
距離一點點拉近,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鬢發,能聞到她發間淡淡的皂角香。
就在他的唇即將觸碰到那片溫熱肌膚的瞬間,變故陡生。
蘇妙珠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計謀得逞的笑意,不等方正農反應過來,她突然微微偏頭,雙手猛地環住了他的脖頸,力道大得讓方正農下意識地俯身,緊接著,柔軟溫熱的唇瓣便猝不及防地貼上了他的唇。
方正農整個人瞬間僵住,大腦一片空白,像是被驚雷劈中一般。
那觸感和上次一模一樣,柔軟中帶著一絲少女的清甜,帶著幾分倔強的主動,和他預想中臉頰的微涼截然不同。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蘇妙珠微微顫抖的睫毛,感受到她環在自己脖頸上的雙手,帶著一絲緊張,卻又抓得極緊,仿佛怕他掙脫。
上次被蘇妙珠突襲的慌亂再次涌上心頭,混雜著一絲難以說的悸動,還有深深的愧疚――他又一次破了自己的底線,又一次對不起未過門的蘇妙玉。
他下意識地想要推開蘇妙珠,雙手抬到半空,卻對上她閉上的眼睛,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輕顫,臉上帶著一絲羞澀,還有一絲孤注一擲的認真,那模樣讓他到了嘴邊的拒絕,終究沒能說出口,抬手的力道也漸漸軟了下來。
蘇妙珠感受到他的僵硬,非但沒有松開,反而微微踮起腳尖,唇瓣輕輕蹭了蹭他的唇,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又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執拗。
她知道自己耍賴,知道這樣不對,可她控制不住自己。
她喜歡正農哥,喜歡他的溫柔,喜歡他的無奈,喜歡他哪怕拒絕也不會真的對她發脾氣的模樣,她只想再靠近他一點,再確認一點他的心意。
方正農的呼吸漸漸亂了,心跳像擂鼓般在胸腔里作響,震得他耳膜發鳴。
他能聞到蘇妙珠身上淡淡的氣息,能感受到她唇瓣的溫度,那股清甜一點點漫進心底,沖散了他一半的理智。
他僵硬地站著,既沒有推開,也沒有回應,就那樣任由蘇妙珠抱著,任由她的唇貼在自己的唇上,腦海里反復拉扯著。
邊是對她姐姐蘇妙玉的愧疚,一邊是眼前少女滾燙的心意,還有那份連自己都不愿承認的、一閃而過的悸動。
不知過了多久,蘇妙珠才緩緩松開環著他脖頸的手,微微退開半步,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眼神躲閃著不敢看他,卻又忍不住偷偷抬眼,打量著他的神色,低聲說:“正農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忍不住。”
方正農猛地回過神,下意識地后退一步,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指尖還殘留著她的溫度,臉上一陣發燙,既尷尬又慌亂,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發現喉嚨發緊,半天只擠出一句:“你……你怎么能這樣?我們說好的,只親臉頰……”
蘇妙珠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聲音帶著幾分委屈,又帶著幾分理直氣壯:
“我就是忍不住嘛……正農哥,你明明也沒有真的推開我。”她說著,又抬眼看向他,眼底滿是期待,“正農哥,你是不是……也很喜歡我?”
方正農被她問得語塞,避開她的目光,撓了撓腦袋,臉上滿是無奈,心里卻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般,酸澀又溫熱。
他知道,經過這兩次,他和蘇妙珠之間,再也回不到以前那種單純的姐夫和小姨子的關系了。
但他不知道該怎樣回答她?喜歡,還是不喜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