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蘇家,窮得叮當響,連個土豆都吃不上,幾口人差點餓死,不然也不會想著用蘇妙玉去和李員外換土豆。
是他,從李家“借”了兩擔土豆給蘇家,又給了他們一些銀兩,平日里蘇家的米面油,也都是他給置辦的。
不過短短一個月,蘇家姐妹就被養得面色紅潤、眉眼生光,再也不是當初那副面黃肌瘦、病懨懨的模樣了。
就像此刻月光下的蘇妙珠,肌膚瑩潤,眉眼彎彎,身姿也愈發窈窕,完全不像個十五歲的小丫頭,反倒像個亭亭玉立、風姿動人的大姑娘,看得人心里發癢。
“正農哥,我很好看嗎?你怎么一直這樣看著我?”蘇妙珠被他看得臉頰發燙,一抹紅暈從耳根蔓延到臉頰,眼神里卻滿是藏不住的喜悅和羞澀,伸手輕輕推了他一下,聲音軟乎乎的。
方正農猛地回過神來,臉上一陣尷尬,連忙撓了撓頭,干笑兩聲,轉移話題:
“沒、沒有,我就是看你穿得太少,怕你著涼。妙珠,你家里人要是發現你不在炕上,肯定會著急的,你趕緊回家吧。”
“不!”蘇妙珠卻把頭一昂,耍起了小性子,眼神里帶著幾分執拗,還有點小小的醋意,“我不回去,我要知道你今晚去干啥了!你是不是偷偷和哪個女人約會去了?不然為啥半夜才回來?”
“你這丫頭,胡說八道什么呢!”方正農被她問得哭笑不得,又怕這大半夜的兩人吵吵鬧鬧被街坊鄰居聽見,惹來不必要的麻煩,只得無奈地側身,把她往屋里讓,“行了行了,進來再說,別在門口嚷嚷,被人聽見像什么話。”
方正農轉身進屋,用火鐮點燃了桌上的松油燈,昏黃的燈光瞬間照亮了小小的屋子,也映得蘇妙珠的臉頰愈發紅潤。
蘇妙珠好奇地打量著屋里的一切,又轉頭看向方正農,眼神里滿是急切,追著問道:
“正農哥,你快說,你今晚到底去做什么了?是不是去做什么好玩的事了?”
方正農知道,這丫頭性子執拗,不跟她說清楚,她是絕不會善罷甘休的。他嘆了口氣,坐在炕沿上,緩緩說道:
“咱們之前丟犁杖的事,你還記得吧?就是那個叫李貴的家伙,里應外合把咱們的犁杖偷走了,今晚我就是去李家大院找他算賬,想把犁杖要回來。”
“找到了嗎?犁杖拿回來沒有?”蘇妙珠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湊到他身邊,目光灼灼地看著他,語氣里滿是急切,連身子都往前傾了傾。
方正農臉上露出幾分沮喪,搖了搖頭:“找到了人,可讓他跑了,等于今晚白忙活一場,行動失敗了。”
他心里暗自懊惱,今晚打草驚蛇,以后再想找到李貴,逼問出他背后的人,恐怕就更難了。
蘇妙珠眨了眨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皺著小眉頭想了一會兒,忽然眼睛一亮,湊到他面前,一臉認真地突發奇想:
“要不,今晚我們再去李家大院,把犁杖偷偷偷回來?我跟你一起去,我身子輕,能幫你望風!”
方正農被這幼稚又大膽的想法逗得笑出聲,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無奈地說:
“傻丫頭,哪有你想的那么簡單?李家大院守衛森嚴,咱們兩個人去,純屬自投羅網。犁杖的事不用你們女孩子操心,你和你姐好好在家看好家,別給我添亂,就比啥都強了。”
蘇妙珠一聽,立馬挺直了腰板,眼神堅定,語氣里帶著幾分認真,還特意把“咱們的家”四個字咬得重重的:
“我們一定會把咱們的家看好的,你就放心吧!絕對不會給你添亂的!”
方正農看著她那副認真的模樣,心里一暖,又無奈地擺了擺手,下了逐客令:
“好,我相信你。快,趕緊回家吧,再晚一點,你姐發現你不在,該著急得睡不著覺了。”
方正農心里還是擔心妙玉會著急。
可蘇妙珠卻站在原地沒動,她抬起頭,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眼神里滿是羞澀和期待,聲音雖然很低,卻又帶著幾分執拗:
“我……我不回去,除非……除非你親我一下,我才肯走!”
說完,她就害羞地低下了頭,雙手緊緊攥著睡袍的衣角,耳朵尖都紅透了,卻還是偷偷抬著眼,怯生生地看著方正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