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你在縣衙打贏了官司,別讓李天賜去坐大牢,你能做到嗎?”
方正農看著她這副模樣,忍不住嗤笑一聲,語氣里說不清是酸是調侃:
“呵呵,看不出來,你對你這個相公,倒是還挺情有義的嘛。都這時候了,還想著他。”
他自己都沒察覺,這話里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醋意。雖然他和馮夏荷不能發展為夫妻一樣的關系,但畢竟,馮夏荷將要和他發生特殊的關系,男人就是護食的動物,自己吃過的東西,就會忌諱其他人再吃。
馮夏荷捕捉到他語氣里的酸意,嘴角微微翹得更高,眼底閃過一絲戲謔,故意逗他:“怎么,吃醋了?我當然不希望他出事兒了,畢竟我現在還得在李家生活,難不成你現在就能把我接走,管我一輩子?”
方正農被她懟得一愣,隨即擺了擺手,故作大度地說道:
“好吧,我答應你,不讓李天賜坐牢。可是,怎么也得讓他長長記性吧?短暫地關他一個月也是必要的,讓他以后收斂點!”方正農若有所思地說道。
“你的意思是,讓他坐牢一個月?”馮夏荷蠕動著眼神兒琢磨其中的含義。
“夏荷,如果這個官司贏了,我勢必要幫你“忙”的,可是怎樣幫?在李天賜眼皮子底下有機會嗎?讓他坐牢一個月,一方面是教訓他一下,另一方面為我們的事創造機會啊。一個月的時間,保準讓你懷上!”
馮夏荷頓時眼神兒一亮,暗想:對呀,李天賜在家,方正農想幫忙也沒機會啊,這事不是一回兩回就能如愿的,需要一定的時間。
但她轉念一想,問題又來了,便問道:“可是,李天賜一個月不在家,我卻懷上了,這不就是露餡了嗎?”
“你傻啊,在這一個月內,你可以去監牢里陪他一兩夜呀,那樣不就順理成章了嗎?”方正農很詭秘地低聲說道。
馮夏荷頓時心里的云霧頓開了,說道:“就按你說的辦,讓他坐牢一個月吧!”
“雖然不會讓你相關坐個三年五年的大牢,不過,賠償是必不可少的!他賴我犁杖,耽誤我種糧,總得付出點代價。”
其實他本來就沒打算讓李天賜和李天驕坐牢。坐牢太便宜他們了,他要讓這兄妹倆破財消災,還要讓他們丟盡臉面,這才解氣。
馮夏荷聞,立馬松了口氣,語氣也輕快了不少:“賠償就賠償,李家別的沒有,就是不缺銀子,破點財而已,我才不在乎。”
在她眼里,李家的銀子再多,也不如她能圓了當母親的心愿重要。
兩人沉默了片刻,方正農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緊的線索,身子微微前傾,試探著問道:“對了,那個李貴,你跟他熟悉嗎?我聽說他是李家的得力助手。”
馮夏荷點了點頭,隨即又頓住,臉上露出幾分曖昧又隱晦的神色,壓低聲音說道:“當然熟悉了,他跟我的丫鬟錦繡有點偏親,兩個人……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
說到這里,她故意停住了話頭,眼神飄向一邊,顯然不想再多說。頓了頓,她又轉回頭,語氣嚴肅起來:
“你該不會是想在李貴身上找突破口吧?我勸你還是別白費力氣了,那個人狡猾得很,油鹽不進,想從他嘴里套話,沒那么簡單。”
方正農心里了然,也看出來她話里的隱晦,卻沒打算過深探究。
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他現在只想拿到圖紙,解決犁杖的事。
于是他又追問道:“那李貴是住在鐵匠鋪,還是住在你們李家大院里?我要是想找他,也好有個方向。”
馮夏荷皺著眉認真想了想,語氣肯定地說道:“應該是住在鐵匠鋪吧,他是個光棍漢,無牽無掛的,平日里很少回家,大多時候都守在鐵匠鋪里。但也有可能住在大院的長工房里。”
“長工房在哪個位置?”方正農又問道。
“在第三進院子的東廂房。”馮夏荷回道,同時問,“你想干嘛?”
“不想干嘛呀。”方正農隨口敷衍著,便轉了話題,“夏荷,你打算用什么辦法弄到那張圖紙?跟我說說,也好我這邊配合你。”
他心里還是有些不踏實,總想知道馮夏荷的具體方案,也好有個應對。
馮夏荷擺了擺手,臉上露出幾分無奈:“這個還沒譜呢,只能見機行事。李天賜那人雖然糊涂,但對圖紙看得緊,我得找個合適的機會才行。”
說著,她抬頭看了一眼頭頂的太陽,陽光刺眼,她下意識地瞇了瞇眼,語氣里帶著幾分忐忑:
“哎呀,都快中午了,我該回去了。要是吃午飯的時候家里人看不見我,肯定會起疑心的,到時候就麻煩了。”
方正農也抬頭看了看太陽,心里也清楚,這里不宜久留,萬一被李家的人撞見,解釋不清,反而會壞了大事。
于是他從石頭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說道:“好吧,那我們就回去吧。”
馮夏荷卻連忙拉住他,語氣里帶著幾分嗔怪,眸子里卻彌漫著一絲探尋,輕輕瞪了他一眼:
“你傻呀?我們不能一起回去!要是被人看見,你說我們倆在這里偷偷見面,該怎么解釋?到時候不僅我要被懷疑,你的事也得泡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