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啊,現在我們給馮員外家的犁杖都沒做出來,哪里有犁杖賣給她?”王小翠沉思著回答,又說,“還有一件事,就是今天晚上收工時有個叫李貴的伙計突然說不干了,這個伙計是五天前我們招來的,他已經掌握做犁杖的技藝了,卻說不干了。”
方正農皺起眉頭,心里思忖著這兩件事有點怪怪的,又不知道怪在哪里,便說:“小翠兒,以后也不要賣給李家犁杖,他們在算計我們!”
“知道了。”王小翠答道,沉思著說,“明天我們在雇一個伙計,要抓緊把欠馮員外家的犁杖打造出來。”
兩人正說著話,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蘇妙珠的聲音傳了進來:“正農哥,我……”
話音未落,蘇妙珠就推開門走了進來,可剛進門,就看見屋里坐著的王小翠,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腳步也停了下來。
她眨了眨眼,看看馮夏露,又看看方正農,眼底閃過一絲驚訝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醋意,小嘴不自覺地撅了起來。
王小翠也連忙站起身,對著蘇妙珠淺淺一笑:“妙珠姑娘,你也在啊。”
蘇妙珠沒好氣地哼了一聲,卻還是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然后轉頭看向方正農,語氣帶著幾分嬌嗔和質問:“正農哥,你怎么不告訴我,王姑娘在這里啊?”
方正農看著她那副打翻醋壇子的小模樣,忍不住笑了,連忙解釋:“小翠兒她才來,她給我送了些晚飯,也是來談談做犁杖的事。”
“送晚飯?”蘇妙珠的眼睛瞪得圓圓的,看向王小翠手里空空的手,又看了看桌上的竹籃,心里的醋意更濃了,“哼,正農哥,我也給你帶了晚飯,沒想到王姑娘先一步了。”
王小翠見狀,連忙笑著說道:“是我唐突了,不知道妙珠姑娘也給方公子準備了晚飯。既然這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正農,犁杖的事,我明天再來吧。”
她說著,就打算起身告辭,姿態依舊端莊得體,沒有絲毫尷尬。
“別啊小翠,”方正農連忙攔住她,“好不容易過來一趟,怎么能說走就走?正好,妙珠也做了晚飯,咱們一起吃,人多也熱鬧。”
蘇妙珠一聽,頓時不樂意了,拉了拉方正農的胳膊,嬌嗔道:“正農哥,我帶的飯不夠三個人吃!”
其實她做的飯不少,只是不想讓王小翠留下來,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這樣的借口。
王小翠看著她孩子氣的模樣,忍不住笑了,溫聲道:“沒關系,我就是過來送點東西,不用留我吃飯,我回去自己吃就好。正農,那我先告辭了。”
不等方正農再挽留,王小翠就提著空竹籃,淺淺一福,轉身走了出去,腳步依舊輕盈,沒有絲毫拖沓,臨走前,還不忘對著蘇妙珠笑了笑,看得蘇妙珠心里更不是滋味。
王小翠走后,蘇妙珠立刻叉著腰,瞪著方正農,氣鼓鼓地說道:“正農哥,你是不是喜歡王小翠啊?她一來,你就對她那么好!”
方正農看著她這副又氣又可愛的模樣,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笑著說道:“你這小丫頭,瞎想什么呢?王小翠是我的合伙人,當然會多接觸了。不存在喜歡不喜歡的。”
“那你剛才還留她吃飯!”蘇妙珠不依不饒,小嘴撅得能掛住油瓶兒,“還有,她給你送晚飯,你笑得那么開心!”
“人家好心給我送晚飯,我總不能擺臉色吧?”方正農無奈地搖搖頭,哄道,“好了好了,別生氣了,我知道你最疼我,你做的晚飯,我肯定好好吃,行不行?”
蘇妙珠一聽,心里的氣頓時消了大半,卻還是故作生氣地哼了一聲:
“這還差不多。對了,孫陸林還在我家地里忙活呢,我得回去了,不然一會兒天黑了,他該餓肚子了。”
“嗯,去吧,”方正農點點頭,叮囑道,“別太累了,要是忙不過來,就喊我一聲。”
“知道啦!”蘇妙珠臉上重新露出笑容,對著方正農做了個鬼臉,轉身就跑了出去,跑出門的時候,還不忘回頭看了他一眼,眼底滿是歡喜和羞澀。
方正農站在門口,看著她輕快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不由自主地向上彎起。
他心里清楚,蘇妙珠的小性子,王小翠的爽快,都是世間難得的美好,而自己,似乎也漸漸被這兩個姑娘牽動了心緒。
與此同時,小李莊的田埂上,孫陸林終于把蘇成家的地種完了,他擦了擦臉上的汗水,臉上滿是疲憊,卻依舊帶著殷勤的笑容,走進院里,對著屋里喊道:“蘇伯,蘇嬸,地種完了!”
蘇成和蘇母連忙走了出來,看著地里規整的田埂,臉上滿是感激:
“陸林啊,真是太謝謝你了,辛苦你了!快進屋歇會兒,喝口水,妙珠正在做飯,一會兒就好。”
孫陸林連忙擺擺手,笑著說道:“不辛苦,不辛苦,能幫上忙就好。”
他一邊說,一邊往屋里瞟,眼神里滿是期待,心里盤算著,一會兒吃飯的時候,一定要好好表現,爭取能讓蘇妙珠對自己多幾分好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