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鐵匠摸了摸胡茬,遲疑了片刻,眼神在方正農和女兒之間轉了一圈,又在心里快速算了一筆賬,隨即一拍大腿,語氣干脆利落:
“行!就按你說的來!兩貫錢,不高不低,既有錢賺,農戶也能接受,靠譜!”他心里也清楚,方正農雖是個年輕人,卻比自己有見識,跟著他干,準沒錯。
王小翠眼睛一亮,立馬湊上前來,蠕動著大大的眼,手指在心里偷偷盤算著,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揚,語氣里滿是興奮,聲音都提高了幾分:
“我算算啊!成本一貫二百文,定價兩貫錢,那就是賣出一副犁杖,就能掙八百文錢!咱兩家合伙,那不就是各得四百文錢?正農,咱以后要發財啦!”
說罷,還興奮地攥了攥拳頭,臉頰紅撲撲的,滿是憧憬。
方正農看著她這副喜形于色的模樣,忍不住潑了盆冷水,語氣冷靜又認真:
“小翠,先別高興太早。咱能掙到錢,有兩個前提,一是犁杖的質量必須過關,不能偷工減料,得讓農戶用著放心,這樣才能有回頭客;二是得能賣得出去,就算定價合理,也得想辦法讓農戶知道咱這犁杖的好處。”
他心里清楚,明末做生意不容易,稍有不慎,就可能血本無歸,不能太樂觀。
王小翠聞,臉上的興奮勁兒稍稍褪去,卻依舊滿眼憧憬,眼神堅定地看著方正農,語氣鏗鏘有力:
“正農,你放心!犁杖的質量,我和我爹保證,每一副都做得扎扎實實,絕不偷工減料!銷售這塊,就辛苦你多費費心了!我相信,只要咱一起加把勁兒,肯定能掙大錢,以后再也不用愁吃愁穿了!”
她說著,眼神里滿是對未來的期待,仿佛已經看到了大把的銀子擺在眼前。
合伙的銀子早已交清,犁杖的定價也最終敲定,方正農目的徹底達到了。
他端起茶碗,又喝了兩口,潤了潤嗓子,隨即站起身,對著王老鐵匠拱了拱手:“王伯,小翠,既然事情都商量妥了,那我就先告辭了,還有點別的事要去辦。”
王老鐵匠連忙起身,擺了擺手,笑著說道:“好嘞好嘞!正事要緊,我讓小翠送送你,這丫頭,怕是早就想送你了。”
王小翠一聽,眼睛瞬間亮了,立馬點頭答應,語氣痛快得不行,生怕她爹反悔:“好啊好啊!我送你!”
其實不用她爹說,她也得送,方正農就像一塊吸力十足的磁鐵,不管是他的見識、他的本事,還是他身上那股和這時代人格格不入的氣質,都讓她情不自禁地想時刻靠近,哪怕多跟他說一句話、多待一會兒,她都覺得心里甜甜的。
兩人一前一后出了院門,剛走到門口,王小翠就瞥見了停在不遠處的面包車,眼睛瞬間瞪得溜圓,眼神亮得像天上的星星,嘴里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
“正農!這、這就是傳說中的神馬車嗎?!”
說著,也顧不上跟方正農打招呼,急不可耐地就朝著面包車跑了過去,腳步都有些踉蹌。
她圍著面包車轉了一圈又一圈,腳步輕快,嘴里還時不時發出好奇的驚呼:
“我的天!這鐵家伙可真威風!比鎮上最大的馬車還氣派!這上面的花紋(車標)真好看,這窗戶(玻璃)怎么這么亮,能看得清清楚楚?”
轉完幾圈,她又踮著腳尖,扒著車窗,使勁往里面瞅,眼神里滿是好奇,手指還忍不住輕輕摸了摸冰涼的車皮,一副愛不釋手的模樣。
看了好一會兒,她最關心的還是傳說中拉車的神馬,連忙轉過身,跑到方正農身邊,仰著臉,閃著亮晶晶的眼,一臉好奇地問道:
“正農正農,你的三匹神馬呢?我怎么看不見啊?不是說,神馬車是神馬拉著的嗎?”
她心里早就對神馬充滿了好奇,總覺得那是長得威風凜凜、能日行千里的神獸。
方正農看著她這副好奇寶寶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笑,眼底閃過一絲狡黠,拋出了早就想好的模版式回答,語氣故作神秘:
“神馬嘛,自然是看不見的。要是能被你隨便看見,那還能叫神馬嗎?”
他心里暗自慶幸,還好早就想好了說辭,不然還真沒法解釋面包車不用馬拉就能跑的事。
這個神話最初是編給馮夏荷的,之后是馮夏露,想起一會就要見到膚白貌美的馮夏露,他的心里莫名地躁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