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農沒留意她眼底的異樣,只當這小丫頭終于松了口,長舒一口氣,又有些窘迫地別過臉,緩了緩才微微俯身。
他刻意放輕了動作,指尖都帶著幾分僵硬,目光緊緊盯著蘇妙珠泛紅的臉頰,心里反復默念:就一下,就一下,親完就結束。
距離越來越近,他甚至能聞到蘇妙珠發間淡淡的皂角香,還有少女臉頰上微微的溫熱氣息。
就在他的唇即將觸碰到那片柔軟的肌膚時,變故突然發生――蘇妙珠像是早有準備,腦袋猛地一偏,原本揚起的左臉瞬間轉了過來,柔軟的唇徑直撞在了方正農的嘴上。
那一瞬間,兩人都僵住了。
方正農的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緒都在兩唇相觸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蘇妙珠的唇軟軟的、甜甜的,帶著一絲少女獨有的清甜氣息,和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樣,那觸感像是羽毛輕輕搔過心尖,又像是一顆小石子落入平靜的湖面,激起圈圈漣漪。
他甚至忘了反應,就那樣維持著俯身的姿勢,唇還停留在她的唇上,連呼吸都屏住了。
蘇妙珠也沒好到哪里去。她明明是早有預謀,可真的親到的那一刻,還是被突如其來的觸感驚住了。
她能感受到方正農唇上的微涼,那是屬于成年男子的味道,讓她的臉頰瞬間紅得更厲害,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薄紅。
原本絞著衣角的手指猛地攥緊,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膛,“咚咚咚”的聲音清晰得能聽見,連眼神都變得慌亂起來,不敢再看方正農的眼睛,只能微微垂著眼,睫羽急促地顫動著。
屋內瞬間變得寂靜無聲,只剩下兩人急促又慌亂的心跳聲,還有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鳥鳴,更襯得此刻的氛圍曖昧又窘迫。
過了好一會兒,方正農才猛地回過神來,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直起身,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手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唇,臉上滿是震驚和窘迫,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看著眼前頭埋得更低、臉頰紅得快要滴血的蘇妙珠,心里又亂又無奈,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情緒,像是小鹿亂撞,亂糟糟的。
蘇妙珠也緩緩抬起頭,眼神躲閃著不敢看他,聲音極低,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和委屈:“我……我不是故意的,是你的事兒……”
話雖這么說,她眼底的狡黠卻藏不住,嘴角還微微向上彎了彎,心里暗暗想著:這下好了,親了嘴,你就再也不能反悔了。
方正農看著她這副口是心非的樣子,又想到剛才那突如其來的親吻,只覺得頭更大了,無奈地扶了扶額頭,心里哀嚎:這小丫頭片子,真是給自己挖了個大坑,這下可怎么收場?
方正農只想這個行為盡快地完成,以此擺脫她的糾纏。
他的鼻尖先撞上一團軟乎乎的脂粉香,不等方正農再做掙扎,兩片溫熱柔軟的唇已貼上他的唇角――像沾了塊剛蒸好的糯米糕,軟得發黏,燙得他渾身一僵。
作為一個從現代穿來、只想安安穩穩種糧攢家底、順便抱得美人歸的“老實人”,方正農暗掐自己大腿,反復告誡自己不能貪得無厭。
蘇妙珠這丫頭年紀小、心思純,可不能真把人拐得太狠。
片刻后,他猛地回過神,像被燙到似的往后一縮,力道沒控制好,竟直接把蘇妙珠推得踉蹌了一下。
蘇妙珠捂著胸口站穩,臉頰紅得像熟透的櫻桃,眼底卻亮得驚人,仰著小臉拽住方正農的衣袖,聲音又軟又脆,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執拗:
“正農哥,你都親我了!你說過,親了我就對我好的,可不能反悔!”
那語氣,活像攥住了一張能拴住他的保證書,眉眼間全是藏不住的歡喜。
方正農胸口起伏得厲害,喉結滾了又滾,才勉強壓下心底的激蕩,伸手撓了撓后腦勺,語氣又急又輕,活像做了虧心事的小偷:
“噓,小聲點!這事兒是咱們倆的秘密,可千萬別跟你姐姐說,聽見沒?”
蘇妙珠連忙用力點頭,手捂住嘴,眼底閃著狡黠的光,湊到方正農耳邊,用氣音說道:
“我才不說呢!這是只屬于我和正農哥兩個人的秘密,誰都不告訴!”
說著,還俏皮地眨了眨眼,那小模樣,看得方正農心里又是一麻,暗道再待下去,指不定還會出什么更離譜的事,趕緊找借口溜之大吉。
方正農輕輕掰開蘇妙珠的手,語氣盡量放平緩,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張:
“妙珠,你在家好好看家,我去外面辦點事,說不定要晚些才能回來。”
說這話時,他眼神都不敢直視蘇妙珠,生怕被這丫頭看出破綻,再纏上他。
蘇妙珠此刻滿心都是“正農哥親了我”的歡喜,哪里還顧得上別的,臉上漾著甜甜的笑,拍著胸脯保證道:
“正農哥你放心去吧!我一定好好看好咱們的家,把你種的那些寶貝莊稼也守好,等你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