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他微微一蹲身,緩緩將她放落在地,動作不算輕柔,卻也沒有讓她摔倒。
李天嬌雙腳一沾地,腿肚子就不受控制地打顫,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樣,站都站不穩。
她飽滿的前面劇烈起伏著,喘著粗氣,有點驚魂未定,臉上還掛著未干的淚痕,發髻也散了,幾縷發絲貼在臉頰上,平日里嬌美的容顏此刻顯得狼狽不堪。
她瞪著方正農,里面充滿了驚怒、屈辱、羞惱和恨意,各種情緒攪成一團,幾乎要將她吞噬。
她伸出手指著方正農,聲音因為憤怒和后怕,還在不停地發抖:
“方正農!我跟你沒完!今日之辱,我李天嬌記下了,咱們走著瞧!我一定會報仇的,我要讓你付出代價!”
“小賤人,難不成,還想讓夫君再馱你一回?”方正農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容,眼神里滿是不屑,故意作勢又要伸手去抓她的胳膊,語氣里帶著幾分調侃:
“若是還沒滿意,夫君不介意再陪你玩玩,再讓你騎一會兒,讓全村的鄉親們都再看看,我們三小姐的樣子。”
李天嬌嚇得魂都飛了,哪里還顧得上什么大家閨秀的儀態,哪里還敢再停留片刻,她猛地往后退了一步,躲開了方正農的手,轉身就跑。
裙擺翻飛,像一只慌亂的兔子,一路上跌跌撞撞,差點摔倒好幾次,連頭都不敢回,趕緊跑回自家大院。
看著她潰不成軍、狼狽逃竄的背影,方正農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笑聲爽朗,充滿了解氣和快意。
原主小時候受的胯下之辱,還有這些年被李天嬌欺負的委屈,今日總算是連本帶利討了回來。
但他心里清楚,這還不算完,小時候李天嬌是怎么欺負原主的,怎么搶原主的窩頭,怎么推原主進泥坑,怎么當眾羞辱原主,他早晚要一筆一筆,連本帶利全都討回來,讓她也嘗嘗,被人欺負、被人羞辱的滋味。
在眾人或驚奇、或看熱鬧、或恍然大悟、或調侃的目光里,方正農撣了撣衣襟上的塵土,臉上的戲謔和得意漸漸褪去,恢復了平日里的沉穩。
他無視了周圍村民的議論和打量,徑直朝著村街的方向走去,腳步堅定,目標明確――他要去找劉二猛,安排接下來的農活。
村街兩旁的房屋錯落有致,大多是土坯房,墻上爬滿了翠綠的爬山虎,墻角下堆放著一些農具和柴火,偶爾有幾只雞在路邊踱步。
有村民主動跟他打招呼,語氣里帶著幾分敬畏和好奇:“方正農,你跟李三小姐,真的是小兩口啊?”
“方正農,你可真厲害,居然能讓李三小姐對你服服帖帖的!”方正農只是笑了笑,沒有回答,依舊快步往前走。
很快,他就來到了劉二猛家。
劉二猛家就在村街的盡頭,是一座簡陋的土坯房,院子里堆放著一些牛車配件和農具,劉二猛正坐在院子里的石頭上,一副發呆的樣子。
他看到方正農走來,立刻站起身,臉上滿是佩服和恭敬,快步迎了上去:“正農,你可來了,我聽說你剛才把李三小姐給收拾了?真是太解氣了!以前那李三小姐,可把咱們欺負慘了!”
方正農正好想問一問原主方正農的一些情況,就坐到石頭上,問:“二猛,自從被抓丁后,我的有些失憶了,尤其是一些童年的記憶我很多記不得了,今天那個李李天嬌說,我小時候鉆過她的胯,還管他叫過三姑奶奶,到底有沒有這事兒?”
劉二猛很驚詫地看著他,好一會兒,才說道:“正農,確實有這件事,難道你真的忘記了嗎?那時候李天嬌就欺人太甚,她總感覺和你定過親是恥辱!”
我靠,原主原來真有這樣的窩囊事,自己怎么能穿越到這樣一個窩囊人身上?這是上天在嘲弄自己嗎?
方正農滿心是憤懣,便又問道:“二猛,我小的時候真的就那樣窩囊?竟然在李天嬌的胯下鉆過去,還叫她三姑奶奶?”
劉二猛似乎陷入回憶中,說道:“哪里是你窩囊啊,是迫不得已才那樣的。那個時候,你爹被斬首了,你們家一落千丈,回到小李莊。李家和你退了親,李天驕更瞧不起你了,總想方設法算計你!””
“你是說,我被他們制服了,才發生那樣的事兒?”方正農有點著急,便問道。
“不是制服了,是你娘生病臥床不起,沒有錢買藥,你想去李員外家借點高利貸,但李天嬌卻堵在門口不讓你進去,說只有你在她胯下鉆過去,還要叫三聲姑奶奶,才讓你過去,所以才發生那樣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