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農瞥見蘇妙玉那雙水汪汪的杏眼,里頭的醋意都快溢出來了,像泡了酸梅的糖水,又酸又俏。
他心里非但不慌,反倒舒坦得不行,忙湊上前半步,臉上堆著討好的笑,眼角都彎成了月牙,急慌慌解釋:
“哎哎哎,我的好妙玉,你可別多想!王小翠說幫做飯那就是句玩笑話,當不得真。她大清早跑過來,哪能就為了說犁杖做好了?主要是找我合伙做生意呢!”
蘇妙玉抿著唇,指尖悄悄攥著衣角,杏眼斜睨著他,語氣里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試探:
“王小翠?她不會是找你合伙做犁杖吧?”
說話時,她耳根微微泛紅,顯然要么是猜得準,要么就是方才在門外偷聽得真切,這會兒還裝著一副不經意的模樣。
方正農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故意擺出驚掉下巴的模樣,嗓門都拔高了幾分:
“我的乖乖!還是我家妙玉聰明,一猜就中!她可不是找我合做犁杖嘛,這腦子,比我種的土豆還靈光!”
說著,還伸手想去揉她的頭發,卻被蘇妙玉一偏頭躲開了。
可蘇妙玉半點沒被他的夸贊哄開心,肩膀微微垮了垮,杏眼里的光都暗了半截,語氣里裹著濃濃的酸氣:“你合伙人倒多,馮夏荷陪著你種地合伙,這又來個王小翠跟你做犁杖合伙,偏偏就沒我什么事兒!”
說罷,還賭氣似的別過臉,卻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瞄著方正農的反應。
方正農一看這小模樣,就知道她是醋勁兒上來了,心里軟得一塌糊涂,忙湊到她跟前,打著哈哈哄道:
“怎么就沒你了?我的好妙玉,再過兩個月,咱們就合伙過日子,還得合伙生大胖小子呢!別人那都是外人合伙,咱們這才是實打實的、一輩子的合伙人,多金貴!”
這話一出,蘇妙玉的小臉“唰”地一下就紅透了,從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頸。
她杏眼瞪著方正農,眼里卻沒半分怒氣,全是嬌嗔,伸手輕輕擰了他一把,小聲叫道:
“你胡說什么呢!盡說這些不害臊的話!再者說了,你那土豆要是種不成功,說不定……說不定我還不嫁你呢!”
最后一句話,聲音低低的,頭都快埋到胸口了,心里卻偷偷盼著他能說點好聽的。
方正農一把攥住她的手,指尖傳來她掌心的微涼,語氣瞬間沉了下來,滿是霸氣,卻又藏著寵溺:
“就算土豆真失敗了,我也得把你搶到手!別說土豆,就算天塌下來,你蘇妙玉,也得是我方正農的正妻,這事兒,誰也改不了!”
他心里明鏡似的,穿越到這明末亂世,蘇妙玉溫柔能干、真心待他,早已是他認定的正妻,半點動搖不得。
蘇妙玉被他說得心頭一暖,醋意消了大半,卻還是嘴硬地白了他一眼,杏眼里的嬌嗔更濃了:“就你嘴甜,凈糊弄我!”
她嘴上這么說,手上卻沒再掙開他的手,頓了頓,又軟下語氣,細心叮囑:“行了行了,不跟你貧了,我去給你做早飯去,別餓著。”
方正農連忙松開手,笑著補充:“妙玉,別麻煩了,昨晚剩下兩個饅頭,你給我熱一熱就行!”
他心里清楚,這明末年月,糧食比黃金還精貴,顆粒都不能糟踐,能省一點是一點,更何況,他也舍不得讓蘇妙玉多費心。
蘇妙玉溫順地點點頭,應了聲“知道了”,便轉身往門外屋的灶臺去了,走的時候,嘴角還忍不住微微揚著,藏都藏不住的歡喜。
沒一會兒的功夫,蘇妙玉就端著早飯走了進來,手里不僅端著兩個熱氣騰騰的饅頭,還多了一碗冒著白氣的土豆湯,香氣直往方正農鼻子里鉆。
方正農拿起饅頭,一邊大口嚼著,一邊眼神黏糊糊地盯著蘇妙玉。
她挽著袖口,露出纖細白皙的手腕,臉上還沾了點淡淡的煙火氣,眉眼溫柔,手腳麻利,怎么看怎么順眼。
他心里別提多舒坦了,暗自琢磨:這姑娘,簡直就是上天特意賜給他的,模樣俊美,心思細膩,又疼人,無論哪一點,都無可挑剔,也般配做他的正妻。
蘇妙玉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臉頰又泛起淡淡的紅暈,羞澀地瞪了他一眼,嬌嗔道:“你這樣看我干嘛?難不成,還想把我也吃了?”
方正農咽下嘴里的食物,抹了抹嘴角,嘿嘿一笑,眼神里帶著點調皮:
“嘿嘿,你還真說對了!這么好看的妙玉,我巴不得把你一口吃進肚子里,好好地愛撫著!”
看著他那副迫切又帶著點傻氣的模樣,蘇妙玉再也忍不住,抿著嘴笑出了聲,眉眼彎彎,像盛了星光,嬌嗔地白了他一眼,卻沒再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