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埂上的防御陣剛扎得嚴實,方正農(nóng)拍了拍手上的泥,帶著一群后生和蘇妙珠回屋。
夕陽把眾人的影子拉得老長,他眉梢沾著點疲憊,心里卻盤算著得趁天黑前,把剩下的防護家當備齊,光有田邊的陣還不夠,得給來犯的壞人再挖幾個“坑”。
剛進院,方正農(nóng)就拍手召集眾人:“別歇著,咱們再趕制些定向照明的家伙事,松明火把、魚油燈籠都得備足,再撿些光滑的木板做反光板,越亮堂越好!”
眾人圍著他湊成一圈,蘇妙珠踮著腳尖,腦袋比旁人探得都遠,一雙杏眼亮晶晶的。
方正農(nóng)清了清嗓子,慢悠悠拆解用途:
“這些東西先藏嚴實了,別提前點。等聽到預(yù)警聲,專人趕緊點火,再用反光板把光往壞人那兒懟――他們冷不丁被強光一刺,指定得懵幾秒,兩眼一抹黑。咱們蹲在暗處,看他們跟無頭蒼蠅似的亂撞,抓起來還不是手到擒來?”
話音剛落,蘇妙珠就攥著帕子拍起了手,笑聲脆得像檐角的銅鈴:
“哇!正農(nóng)哥,你這招也太絕了,妥妥的天羅地網(wǎng),壞人就算長了翅膀也飛不走!”她湊上前兩步,眼神里滿是崇拜,又帶著點好奇追問,“正農(nóng)哥,你這些本事都是哪兒學(xué)的呀?也太厲害了!”
方正農(nóng)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故意板起臉裝神秘,語氣半真半假地調(diào)侃:
“嗨,偶遇一位隱世高人,不光教了我這些奇招,連我那點防身的武藝,也是人家手把手教的!”
他心里暗笑,總不能說自己是從幾百年后穿來的,這話要是說出去,非得被當成瘋子不可,編個高人的名頭最省事。
蘇妙珠聽得眼睛都直了,眸子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小臉上滿是向往,嘴里還小聲嘀咕:
“高人?是不是白胡子、穿長袍的那種?”那模樣,像是已經(jīng)在腦子里勾勒出了高人的模樣,連嘴角都微微翹著。
玩笑過后,方正農(nóng)收斂神色,拎出一捆粗麻繩,說道:
“別嘮了,咱們得趕制最關(guān)鍵的家伙――網(wǎng)套,這才是抓賊的殺招。”
說著,他坐在石凳上,手指翻飛間就開始示范,“就用這粗麻繩編,網(wǎng)眼留十公分,編出直徑一米五的網(wǎng)兜,網(wǎng)口穿根活繩,末端系上木樁,妥妥的捕賊神器。”
他邊編邊詳細講解用法,語氣篤定:
“等聽到預(yù)警,咱們每人拎個網(wǎng)套,悄悄摸過去。趁壞人被強光晃瞎眼,或是被田邊的陣絆得打滑,直接把網(wǎng)套往他們身上一罩,猛地拉緊活繩,網(wǎng)子一收就纏住四肢,他們越掙扎越緊,到時候只能束手就擒。”
蘇妙珠聽得心癢難耐,脆生生地喊起來:“太妙了!正農(nóng)哥,我也要編一個,我要親手抓個壞蛋!”
話音未落,她就抄起一個剛編好的網(wǎng)套,趁旁邊的孫陸林沒留神,猛地往他身上一套,竟真的嚴嚴實實罩住了。
孫陸林嚇了一跳,下意識地蹬腿掙扎,誰知越掙網(wǎng)套收得越緊,胳膊腿都被纏得動彈不得,圓臉蛋漲得通紅,活像只翻倒的大閘蟹,嘴里還嘟囔著:
“哎哎哎,妙珠妹子,別鬧別鬧!”
幾個后生見狀,湊過來起哄,有的還故意伸手拽了拽活繩,逗得孫陸林直跺腳。
蘇妙珠叉著腰,蹦蹦跳跳地歡呼,眉眼彎成了月牙:“成功啦!成功啦!你看,我一學(xué)就會!”
眾人看著孫陸林的狼狽樣,都忍不住捧腹大笑,連方正農(nóng)都被逗得搖頭失笑,伸手幫孫陸林解開了網(wǎng)套。
眼看夕陽快沉到山坳里,天色漸暗,方正農(nóng)轉(zhuǎn)頭對蘇妙珠說:
“妙珠,你回家把你姐姐叫來,讓她給大伙做頓飯,今晚咱們吃白米飯,再整個菠菜燉粉條,犒勞犒勞大家。”
誰知蘇妙珠卻站著沒動,手指絞著衣角,臉頰微微泛紅,小聲反駁:
“這……不用叫我姐姐,我也會做的,不就是白米飯和菠菜燉粉條嘛,有啥難的。”她心里憋著股勁,總想在方正農(nóng)面前證明自己,可又有點底氣不足,說話時眼神都飄向一邊。
方正農(nóng)皺了皺眉,耐著性子勸道:“這可是十多個人的飯菜,你平時不常做飯,怕你掌握不好量和火候,還是叫上你姐姐穩(wěn)妥。”
他心里清楚,蘇妙玉廚藝精湛,做這么多人的飯不在話下,可蘇妙珠畢竟還是個半大姑娘,壓根沒做過這么多人的飯,真怕她搞砸了。
這話一出,蘇妙珠立馬撅起了嘴,臉瞬間垮了下來,語氣帶著點委屈和不滿:
“你就是信任我姐姐,不信任我是不是?”她最討厭別人把她當小孩,尤其是在方正農(nóng)面前,更想展現(xiàn)自己能干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