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出總旗署大門,方正農便猛地轉過身,對著李天賜厲聲叫道:
“李天賜,你無緣無故把我弄到這總旗署來折騰半天,現在沒事了,我怎么回去?”
李天賜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吼聲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腳步一個趔趄,臉上露出幾分慌亂,語氣也弱了幾分:
“你、你當然走回去了,還能怎么回去?”
“那可不行!”方正農立刻板起臉,眉頭皺得緊緊的,語氣正厲色,眼底卻藏著一絲促狹:
“我被你折騰得渾身乏力,走不動路,你必須雇一抬轎子,把我抬回去!”
“你......你這不是訛人嗎?”李天賜急得跳腳,臉上滿是無奈和憋屈,卻又不敢真的和方正農硬碰硬。
“訛你又怎么樣?”方正農說著,故意抬起拳頭,在李天賜面前揮了揮,語氣惡狠狠的:
“是不是你把我弄到這里來的?怎么,想挨拳頭不成?”
李天賜嚇得渾身一哆嗦,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連忙轉身就往馮夏荷身后鉆,緊緊拽著她的衣袖,帶著幾分怯懦:
“你、你不要胡來啊!這可是軍營地界,你敢動手試試!”
馮夏荷低頭看了看拽著自己衣袖的李天賜,嘴角微微撇了撇,眼神里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鄙視。
沒本事還嘴硬,遇事就躲在女人身后,真是扶不起的阿斗。
她無奈地搖了搖頭,轉頭對方正農說道:“算了,坐我的馬車回去吧,你也不要再難為他了。”
方正農順著馮夏荷的目光看去,果然瞧見李家的三掛馬拉轎子車停在不遠處的路邊,馬夫正抱著鞭子,恭恭敬敬地立在一旁。
他眼珠滴溜溜轉了一圈,心里立刻有了主意,臉上卻依舊繃得緊緊的,說道:“倒是可以,但我有個要求。”
“你說。”馮夏荷轉頭看向他,語氣里帶著幾分無奈,似乎早就料到他會得寸進尺。
“讓馬夫先回去,讓你相公趕車,然后我們兩個坐在車里面。”
方正農語氣隨意得像是在吩咐下人,眼神里的戲謔藏都藏不住,故意加重了“你相公”三個字,就是要膈應李天賜。
馮夏荷愣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絲詫異,顯然沒料到他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她遲疑了片刻,看著方正農那副勢在必得的樣子,又看了看身后縮著的李天賜,最終還是顯得無可奈何地松了口氣:
“行吧,誰讓我們這事,確實有點對不起你了。”
這話一出,李天賜瞬間炸毛了,猛地從馮夏荷身后鉆出來,臉漲得通紅,脖子上的青筋都快爆出來了,扯著嗓子大叫:
“讓我當車夫?我不干!”
他心里清楚,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可偏偏侮辱性極強,讓他一個公子哥,給別人趕車,傳出去還不得被人笑掉大牙!
方正農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語氣又冷了幾分,眼神里滿是不耐:
“不干是吧?那你就去雇一輛轎子來,我反正不會走回去,你自己看著辦。”
李天賜看著方正農兇巴巴的樣子,又想起剛才他揮拳頭的架勢,心里頓時犯了怵。又生怕真的挨揍,再加上這荒郊野外的,也沒地方去雇轎子,只能咬著牙,忍氣吞聲地妥協:“好!好!算你厲害!”
說完,他轉身就朝著馬夫那邊走去,沒好氣地對著馬夫揮了揮手:“你自己回家吧,這車,我來趕回去!”
馬夫愣了片刻,看著李天賜難看的臉色,嚇得大氣都不敢喘,也不敢多問一句,連忙把手里的鞭子遞到李天賜手里,轉身就抄著小路,頭也不回地跑了,生怕惹禍上身。
方正農看著那個帶棚子的遮得嚴嚴實實的轎子車,以及滿眼惡毒的李天賜,突然想起一個最解氣的報復手段。
他不管不顧地把馮夏荷拉到一邊,低聲說道:“我想提前實施我對你的‘幫忙’計劃!”
馮夏荷頓時臉紅了,眸子里是一絲驚詫,但沒有拒絕的意思,說道:“你想好了?今天晚上嗎?在我家還是在你家?”
“不是今晚,是現在,在你的馬車上,夠浪漫不?”方正農低低的聲音說道。
“這.......怎么成?”馮夏荷頓時一陣慌亂,回頭看了看在車邊的李天賜,“他在車外會聽見的。”
“就是讓他聽見的!”方正農語調冷峻地說道,“他總想置我于死地,我也會讓他活在屈辱里,活的難受!”
馮夏荷手在揉著衣角,遲疑了好一會兒,終于說道:“那就依你了!”
兩個人密謀完,就回到馬車旁邊。
方正農對著還在氣鼓鼓的李天賜揚了揚下巴,語氣依舊是吩咐下人的模樣,帶著幾分戲謔:
“李天賜,你是車夫,趕緊的,把車簾給我們拉開,我和夫人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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