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妙珠攥著那只糖兔子,想著少女微妙的心事,指尖都在發顫。
她偷偷抬眼瞅了瞅方正農,見他正含笑看著自己,心里像揣了只小鹿,“怦怦”直跳。
陽光落在他臉上,柔和了他的輪廓,讓她看得有些出神。
蘇妙珠一手抱著糖人,一手拎著一個烤紅薯,腳步輕快得像要飛起來。
她時不時偷偷看方正農一眼,見他腳步穩健地走在旁邊,心里暖洋洋的。
方正農側頭看她,見她那副歡喜的模樣,忍不住打趣:“怎么?撿著寶了?”
蘇妙珠臉一紅,趕緊低下頭,小聲嘟囔:“才沒有……”
方正農不甘心,又和蘇妙珠去了所有可能賣白菜的地方,還是沒找到,只得掃興而歸。
但方正農就著這個機會,去糧棧買了一石米,一石面,去油坊打了二斤菜籽油。
看著這些在災荒年間,別人家想都不敢想的東西,蘇妙珠瞪大眼睛,叫道:“正農哥,你真有錢啊!”
“這些米面,我也要分給你們吃的,你們正在生長發育階段,需要一定的營養的!”這話也是方正農心里話,起碼蘇妙玉已經確定是自己的媳婦,自己要讓她健康漂亮。
還有,這個小姨子也必須漂亮。
另外,還有自己的因素。
老子從現代穿越過來,總不能三根腸子閑著兩根吧?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只有自己身體棒棒的,才可以干種糧大業。
而且,伺候女人也需要力氣的,未來的三妻四妾不是用嘴能維護的。
方正農剛把米、面、油都裝到車上,剛要上車,就聽不遠處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方正農,你來趕集了?”
方正農回過頭去,見不遠處的街道上正站著花枝招展的馮夏露。
馮夏露上身著一件柳芽綠暗紋軟緞交領短襖,交領處露出內里月白色的紗質中衣,領口微微敞開,襯得脖頸瑩白細膩。
短襖的袖口收得恰到好處,露出一截皓腕,腕間套著一對羊脂玉細鐲。
外層罩一件淺杏色素綾比甲,下半身是一條月白繡蘭草馬面裙。
裙擺長及腳踝,行走時偶爾露出裙下的軟底弓鞋。
發髻梳成少女最愛的雙丫髻,烏黑的發絲用碧玉簪固定,髻邊斜斜插著兩朵剛摘的粉白海棠。
方正農還杵在原地發愣,馮夏露卻踩著月白繡裙,裙擺像只輕顫的白蝴蝶,幾步就飄到了跟前。
他眼神直勾勾黏在人家發間的銀簪上,那簪子綴著顆小珍珠,跟著腳步晃啊晃,把他魂都快晃沒了。
蘇妙珠早認出這是馮夏荷的妹妹,小手攥著方正農的粗布袖子輕輕一扯,指尖還悄悄捏了捏。
她自己也鬧不清為啥要拉,只覺得正農哥盯著別家小姐看的模樣,讓她腮幫子有點發鼓,像含了顆沒化的糖。
“二、二小姐也來趕集?”方正農總算回了神,手忙腳亂撓了撓后腦勺。
他想起昨天這姑娘站在他這邊,把姐夫李天賜懟得臉青一陣白一陣的模樣,嘴角忍不住翹了點:
“昨兒多虧您幫腔,那李天賜……”
“先不說他!”馮夏露打斷他,“今兒雨停了空氣好,我坐家里馬車來的。剛看見你那輛‘神馬車’停在這里,繞了三圈都沒找著你,還以為你躲起來偷懶呢!”
方正農干笑兩聲,摸了摸鼻子:“還是你們有錢人會享受,我這是剛跟糧商砍完價,正琢磨著另一件事呢。”
他忽然想起正事,眼睛一亮:“對了二小姐,你們馮家莊有沒有賣白菜的?要新鮮的,越多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