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農(nóng)家那巴掌大的農(nóng)家小院,平日里除了黃土、柴堆就是雞飛狗跳,今兒個卻硬生生闖進一抹亮得人眼暈的身影。
馮夏荷往院門口一站,周遭的破敗都像是被她的華貴壓得矮了三分。
她梳著精致的垂掛髻,烏黑的長發(fā)挽得一絲不茍,一支赤金點翠鳳凰步搖斜插其上。
鳳嘴里墜著的細珠隨著她的呼吸輕輕晃動,襯得那肌膚白得像剛剝殼的雞蛋,嫩得仿佛一掐能出水。
內(nèi)搭的月白色暗紋素紗交領(lǐng)衫薄如蟬翼,隱約透著底下細膩的肌膚。
中層湖水藍暗花綾薄棉短襖襯得她氣色愈發(fā)溫潤。
外頭罩著件無袖對襟的海棠紅暗紋緞比甲,艷而不俗。
下身碧色暗花羅馬面裙垂墜感極好,隨著她的站姿輕輕垂落。
腰間系著月白與海棠紅相間的絲絳,絳結(jié)處一對翡翠滴墜晃晃悠悠,綠光流轉(zhuǎn)間晃得人眼暈。
腳上一雙湖色緞面弓鞋,鞋頭繡著栩栩如生的并蒂蓮,一寸高的鞋跟讓她身姿愈發(fā)窈窕。
行走間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自帶一股大家閨秀的端莊氣度。
這模樣,別說在小李莊,就是往縣城里扔,那也是拔尖的人物。
院里做活的人,眼睛都看直了,連手里的活計都忘了。
最熱鬧的是那群后生,原本還三三兩兩湊著閑聊,這下全跟被踩了窩的馬蜂似的,嗡嗡地炸開了鍋。
一個個湊著頭竊竊私語,聲音壓得低,眼神卻直勾勾地往馮夏荷身上瞟。
“我的娘哎,這就是李家少奶奶?這哪是凡人啊,簡直是仙女下凡!”
一個后生咂著嘴,眼睛都看直了,差點把手里的柴刀掉在腳上。
“仙女來方正農(nóng)這窮小子家干啥?這院子里的土都配不上人家的衣裳!”
另一個后生撓著頭,滿臉困惑。
“嗨,我聽說了,這少奶奶嫁過去好幾年,肚子都沒個動靜,是只不下蛋的雞!”有人壓低聲音,語氣里帶著點八卦的興奮。
“放屁!我看是李天賜那小子不行!這么水靈的娘們,換誰不得疼著寵著,能懷不上?”
立刻有人反駁,語氣里滿是替馮夏荷抱不平的意思。
人群里的蘇妙玉也停下了手里摳土豆牙子的動作,柳眉微蹙,眼神里帶著幾分詫異。
她跟馮夏荷沒什么交集,只知道是李家的少奶奶,這等人物,怎么會無緣無故跑到方正農(nóng)家來?
方正農(nóng)也盯著馮夏荷,不得不承認(rèn),這女人精心打扮起來,確實晃得人心里發(fā)顫。尤其是那身衣裳襯得她身姿窈窕,眉眼含情,讓他忍不住就想起昨晚她柔手按在自己深的觸感。
溫軟細膩,那滋味,簡直是神仙享受。
但他很快收斂了心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馮夏荷,今兒個怎么得空大駕光臨?不會是又來‘關(guān)照’我了吧?”
他開口時故意把“關(guān)照”兩個字咬得重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