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方才給蘇妙珠止血治病的全過程,方正農的臉騰地就紅透了,跟被灶火烤過似的。
他暗自撓頭,心里直嘀咕:這可不是耍流氓啊,純屬事出無奈!
畢竟活了兩輩子,不管是現代的農業高材生,還是這具明末佃戶的身子,都是頭一回瞧見女人的私密處。
好在病不忌醫,他只能這么給自己找補,眼神飄來飄去,不敢往炕那邊瞅。
偏這時候,蘇妙珠還睜著雙水汪汪的眼睛,眼神里又羞澀又帶著股熱乎勁兒,直勾勾地黏在他身上。
方正農嚇得一哆嗦,趕緊把目光挪開,跟避火似的,轉頭沖蘇成嚷嚷:
“蘇叔,妙珠沒啥大礙了!往后好好靜養著,過個三五天就能慢慢好利索!”
這話一出,蘇成和他媳婦像是得了大赦,倆人手忙腳亂地就要給方正農磕頭,嘴里不住地念著:
“大恩大德”“再生父母”,作揖作得胳膊都快甩酸了。
方正農哪兒受得住這個,連忙伸手攔住,手擺得跟撥浪鼓似的:
“哎哎哎,使不得使不得!咱們早晚都是自家人,跟我客氣啥?”
“自家人”仨字一出口,旁邊的蘇妙玉“唰”地臉就紅成了熟透的櫻桃。
她偷偷用眼角余光瞄著方正農。
這漢子身形高大,眉眼周正,干活時透著股利索勁兒,比村里那些干瘦的莊稼漢精神多了。
想著想著,魂兒都快飄走了。
好在她反應快,趕緊收了神,抬眼直視著方正農,好奇地追問:
“正農,你咋啥都懂啊?連醫術都會!你是不是也念過私塾?”
方正農心里打了個哈哈,又開始編瞎話:
“哪念過私塾啊,都是自學的!我這人好琢磨事兒,啥東西搗鼓搗鼓就會了。”他可不敢說自己是頂尖農業大學的高材生,更不敢提爺爺是村醫、自己還是農科院種子專家的事兒。
在這明末地界,這些身份說出來,不得被當成妖怪燒了?
往后所有的本事,都只能往“自學成才、悟性高”上靠了。
“正農哥……你真厲害!”
病榻上的蘇妙珠氣若游絲,卻還是努力提高了點聲音,眼神里滿是崇拜,亮晶晶的。
方正農被這聲夸得有點不好意思,咧嘴笑了笑,趕緊又轉移話題,湊到蘇成跟前,故意揉了揉后腦勺,裝出一副迷糊樣:
“蘇叔,我前陣子受了點傷,腦子有點糊涂,記性也差。咱這兒……到底是哪朝哪代啊?”
蘇成聞,也跟著撓起了后腦勺,眉頭皺成了川字,琢磨了半天,才不確定地說:“好像是……崇禎十一年?前兒個里正還挨家挨戶吆喝著交皇糧呢,說北邊的韃子又鬧得兇,得湊軍餉打仗。”
“靠!”方正農嚇得差點蹦起來。
崇禎十一年!這四個字跟炸雷似的在他腦子里炸開,瞬間彈出歷史課本上那些畫滿紅叉的知識點。
再過六年,李闖王就該提著菜刀殺進北京城了。
崇禎那老小子就得在煤山上吊殉國,到時候這地界兒就得改叫大順了!
合著自己不是穿到了什么太平年代,是直接掉進了明末亂世這個大漩渦里啊!
方正農咽了口唾沫,喉結滾了滾,心都沉到了肚子里。
他想多了解點情況,又追著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