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來到姑蘇城,陳冬每天都在考慮怎么才能把活著的麥爾斯帶出城去。
就在今天晚上,事情有了轉機,麥爾斯要殺掉安東尼,陳冬怎么可能不利用這個機會呢?
陳冬可是九級通圣,收拾麥爾斯一個四級通圣跟玩兒一樣。
他本來可以早點下手,這樣安東尼也不至于受傷。
但他沒這么干,因為他要讓安東尼吸取一些教訓。
作為黛布的兒子,安東尼屬實有點不爭氣了。
在安東尼吃夠了苦頭,整個人都瀕臨絕望時,陳冬才終于出手了。
幾刀下去,麥爾斯整個人都承受不住了,先是粘稠的鮮血不斷從腹中涌出,接著人也無力地軟倒下去,他的腦子也在嗡嗡響著,他不明白發生什么事了,這個不起眼的千夫長,為什么突然對自己動手了,為什么自己在他面前沒有一丁點的反抗能力?
等到麥爾斯反應過來,正準備嘶聲大叫,想把守在巷外的費奇引過來時,陳冬已經低下頭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他身上各處點了十幾處穴道。
麥爾斯一動都不能動了,就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只有一雙眼睛呆滯地盯著陳冬。
陳冬蹲下身去,檢查麥爾斯的傷口,隨手摸出兩塊布條,給他粗糙地包扎了下。
療傷丹藥?
想都別想,就這么疼著吧。
倒是安東尼,陳冬對他挺好,摸出一顆超神級療傷丹藥塞進他的嘴里。
目睹整個過程的安東尼當然傻到不能再傻,完全不明白這是怎么回事,但又不敢聲張,生怕陳冬一怒之下將他也給殺了。
忙活完所有事,陳冬才看向驚呆的安東尼,幽幽道:“七皇子,你知道麥爾斯為什么敢殺你么?”
安東尼沒有說話。
陳冬繼續說道:“因為你母親的地位不高,你的地位也不高,他覺得殺掉你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安東尼仍舊沉默,他當然明白這個道理。
他的母親不是魔族,他早就知道了,他的血統不如其他皇子純凈,他也早就知道。
可他無力改變。
陳冬嘆了口氣:“你和你母親的處境已經很艱難了,你還每天混跡賭場,你的良心過得去嗎?”
安東尼不知道陳冬是誰,本能覺得他身份不一般,絕不僅僅是個千夫長,便問:“那我以后該怎么辦?”
陳冬說道:“當然是戒賭了,從此以后好好練功,好好聽你媽媽的話,總有一天會云開霧散、重見光明的!”
說來也怪,安東尼明明不認識陳冬,卻偏偏被他說得這番話所感染,內心也不自覺地涌出一份激動和沖勁來:“好,我明白了,我一定會努力的!”
不過很快,他的神色又黯淡下來:“可我欠了賭坊三千多萬靈石,這筆賬不還清,我就沒有出頭之日,甚至會連累我媽媽……”
陳冬知道那個賭坊的來頭不小,真有可能給黛布帶來麻煩,輕輕嘆了口氣,接著單手一揮,一堆白花花的靈石出現在了地上。
“拿去還賬。”陳冬說道:“從此以后戒賭,再讓我抓到你一次,保證把你的十根手指全部剁掉!”
“謝謝!謝謝!”安東尼激動地淚流滿面:“我保證以后再也不會賭了……”
陳冬了解賭狗的脾性,十之八九還是會繼續賭,但他還是希望安東尼能說到做到。
等到安東尼將靈石全部收起,陳冬才繼續道:“今天晚上過后,我和費奇、麥爾斯三人會一起消失,讓你母親做好準備,抹除我們之間所有的聯系,切勿將火引到她的身上。”
安東尼就是再蠢,也能看出陳冬和自己母親的關系不一般。
更何況,他本來也不蠢,只是被賭博迷了心智。
“好,我知道了。”安東尼用力點頭。
麥爾斯雖然不能動彈也不能說話,但二人的對話也聽得清清楚楚,一雙眼睛憤怒地冒著火,顯然是在威脅陳冬:“敢對我做什么,你就死定了!”
陳冬狠狠一腳踩在他的臉上。
“真把自己當皇子了?”陳冬冷笑:“在我眼里,你連根雞毛都不是。”
這一腳,直接把麥爾斯踩得昏厥過去。
安東尼嚇得渾身直發抖,這畢竟是哈爾曼的兒子,一般人哪敢這么做啊!
陳冬卻是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又摸出一口麻袋,將麥爾斯裝了進去。
“我先走了,你養養傷,一會兒再走。”陳冬拎起麥爾斯,沖安東尼說了一聲,便邁步往巷外走去。
來到巷口,費奇還在這里等著。
作為一名統將,費奇早就將整條街道都清空了,保證沒人能看到他們對安東尼下手。
陳冬一走出來,費奇便問:“搞定了?”
“搞定了。”陳冬晃了晃手里的麻袋。
費奇皺著眉說:“怎么沒有收進儲物戒指?”
“因為七皇子還沒死。”陳冬說道:“十八皇子得到一條線索,七皇子最近弄了一把超神級武器,讓我把他帶到野外好好審問一番。”
費奇一愣:“我怎么不知道這件事?”
陳冬說道:“剛問出來的……當然,不排除是七皇子為了活命,故意這么說的。總之,十八皇子讓咱們趕緊把七皇子帶到野外,真有超神級武器最好,沒有就將他給殺了。十八皇子先回家了,讓咱們有消息趕緊回復。”
這些理由,陳冬早就想好了,并且在腦海里預演了好幾遍,說起來那叫一個臉不紅心不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