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冬不知道肖瀟為什么不方便現身,有太多的疑問在他心中回蕩、盤旋,但他知道現在不是時候,當即按照肖瀟的要求,“颼”一聲朝著地面的密林鉆過去。
炎霆見狀,當即就要去追。
不過就在這時,地上又傳來“轟隆隆”的聲音,數十根粗大的土柱再次沖天而起,瞬間就將炎霆的去路給攔住了。
黑暗中,那些土柱如同一頭頭猙獰的蛇,個個張牙舞爪、蠢蠢欲動地盯著炎霆。
顯而易見,只要炎霆敢動一下,這些土柱就會將他吞噬。
“你到底是誰?!”炎霆咬牙切齒地說:“我是炎祖的兒子,炎夏大陸的大皇子!你敢阻我去路?”
與此同時,一道冰冷的聲音也響起來:“我不管你是誰,我只勸你趕緊離開,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語氣平淡,卻充斥著滔天的殺意。
此時此刻,陳冬已經躲在某山洞中。
但他清楚地聽到,這就是肖瀟的聲音,肖瀟真的就在現場!
這一剎那,陳冬激動得想流淚,他只希望炎霆能趕緊走,讓他和肖瀟好好地說說話!
……
確實是肖瀟來了。
或者說,肖瀟一直都在。
兩天前,在圣宮的偏殿里,炎祖告訴肖瀟,陳冬已經在上京了,但她還不能和陳冬見面,因為崔琰也在上京,搞不好又是一場惡斗和紛爭。
炎祖承諾肖瀟,三天以后,陳冬出發去南方時,兩人能一起走。
到時候遠離上京,自然也就不用顧忌崔琰了。
但肖瀟等不了。
肖瀟一刻都等不了。
她來到這方世界已經將近半年,先是一路有驚無險地到了上京,接著又差點死在崔琰手上,好不容易蟄伏了幾個月,期待已久的陳冬終于來了,竟然還要再等三天?
明知道陳冬就近在咫尺,還讓她等,她怎么等得了!
炎祖看實在是勸不住,只好說道:“你可以去見陳冬,但在出發之前,不能暴露自己,不能和他見面。除魔軍中魚龍混雜,一不小心就得暴露,你有麻煩就是陳冬有麻煩。”
肖瀟答應下來。
當天晚上,她便秘密出城,隱藏在除魔軍中,偽裝成燒火做飯的雜役,自然也看到了朝思暮想的陳冬。
她很激動,幾乎無法自已,恨不得立刻撲上去和陳冬相見。
但是她忍下來了,為了將來更安全、更順利地在一起,忍個三天又有何妨?
更何況對肖瀟來說,能看到陳冬已經很滿意了。
這兩天來,她一直在除魔軍中,不僅像男人一樣穿上盔甲,還將自己搞得邋里邋遢,有一次還親自給陳冬送進去過一只燒雞。
可惜陳冬并沒有認出她。
當然,不需要陳冬認出來,想到三天以后的攜手同行,肖瀟心中就布滿了幸福和甜蜜。
這兩天來,肖瀟眼睜睜看著陳冬穿一身鮮紅的烈火甲在軍中走來走去,時不時發號施令、調兵遣將,一切搞得井井有條,盡顯大帥風采。
肖瀟的少女心啊,簡直迷得不要不要的。
“不愧是我的男人,好帥!”這句話,這些天來,不知在肖瀟的心里默念過多少遍。
至于中間發生過的一些沖突,比如大皇子炎霆來找茬,肖瀟當然也都看在眼里,好在最后都被陳冬給搞定了,也就用不著她再出手。
對于肖瀟來說,這兩天過得真是度日如年,尤其是晚上睡覺的時候,聽著身邊那些臭男人的呼嚕聲,想到陳冬就在自己附近,更是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她比誰都想鉆進陳冬的被窩,撲進陳冬的懷抱!
忍吧,還有一天。
只要一天,就能和陳冬一起開開心心地去南方了!
可惜就在今天晚上,又出了變故。
鬼知道這個大皇子怎么又來了,好在陳冬也足夠機靈,凈撿偏僻的地方跑,遠離除魔軍以后,肖瀟終于能出手了。
但即便只有大皇子一個人,肖瀟也不想在他面前現身,回頭再把崔琰招來,那就真是得不償失了。
又因為對方是大皇子,也不好真的傷了對方。
所以,肖瀟還是以嚇唬為主。
“我數三聲,你立刻給我滾。”藏身在某處的肖瀟陰沉沉道:“否則,我不管你是誰的兒子,都難見到明天早上的太陽……”
說話之間,那些土柱再次微微顫動,仿佛隨時都能對炎霆發起致命一擊。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