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龔永年猛地抬起頭來,發出一聲凄厲的咆哮。
整個夜空,乃至大半個上京,都回蕩著他恐怖而憤怒的聲音。
有些話,他不方便說,但在心里已經默念了千萬遍:“陳冬,我要你死,我要你死!”
四周是一片哭聲,龔永年的眼神卻是無比決絕!
很快,他就轉身朝著總工會的門外走去。
人們都很奇怪,龔永年剛回來,為什么還要走?
不過沒人敢問。
龔永年很快來到門外,那輛馬車還在。
車夫正在卸車,準備將馬趕回去喂草料。
這時候,龔永年身子一躍,如箭一般躍到車上。
車夫詫異地說:“龔會長,您……”
龔永年面沉似水,沉沉地道:“去飛豹樓!”
車夫當然沒有二話,重新把車裝好,疾馳而去。
……
上京其實沒有飛豹樓。
陶青玉的膽子就是再大,也不敢在上京光明正大地建飛豹樓。
飛豹樓只是一個代稱,其實是指陶青玉的府邸。
大家都知道陶青玉是干什么的,自然也就將他住得地方稱之為飛豹樓了。
不過陶青玉無官無職,其實沒有資格稱為府邸,就是宅子。
陶宅。
陶青玉處理飛豹樓的各種事情,以及面見來自各地的樓主,甚至親自談一些殺人的生意都在這里。
所以名為陶宅,其實就是飛豹樓。
對外,陶青玉只是個普普通通的生意人。
但稍微對他有些了解的,都知道他做得是殺人的買賣。
馬車很快來到“陶宅”門前。
龔永年跳下車,急匆匆往里走去。
陶宅門前當然是有守衛的,本能地就伸手攔道:“什么人……”
“滾開!”
龔永年一聲大喝,直接將守衛震開,接著推門而入。
守衛大驚,吐著血從地上爬起,剛想喊人,就見陶青玉已經從院子里面奔了出來。
“龔會長,什么風把您給吹來了……”
龔會長?!
幾名守衛均是大驚失色,立刻明白了剛才那位老人的身份,當即便不聲不響地把門給關上了。
……
陶宅,某廳房內。
陶青玉和龔永年都坐定了。
陶青玉正要命人給龔永年上茶,但被龔永年擺手制止了。
“我沒時間和你廢話。”龔永年說:“陳冬這會兒在上京,我希望你殺了他。”
陶青玉自然吃驚不已:“龔會長怎么突然說起這件事了?”
“你別管我,我就問你,肯不肯殺?”龔永年直勾勾地盯著陶青玉。
陶青玉沉默一陣,幽幽地道:“龔會長,論起對陳冬的恨,我比你只多不少!你知道那家伙屠了我多少飛豹樓嗎,一只手都要數不過來了!我真是做夢都想殺了他,可我現在沒有這個能力,他已經是圣上欽點的除魔大帥了,我還招惹他不是自尋那個死路嗎……”
陶青玉一邊說,一邊搖頭。
“笑話,暗殺本來就是你們飛豹樓的強項,誰讓你光明正大地殺他了?他是不是除魔大帥,和你有什么關系?”
“話是這么說的沒錯,可他在城外有十萬大軍,城內又是壁壘森嚴,到處都是城衛軍……這里可是上京,天子腳下!殺人太冒險了。”
“城衛軍的事情交給我來解決。”龔永年說:“上京怎么了,難道你沒在上京殺過人么,裝什么白蓮花?明天,他會到圣宮去,從統領府到圣宮的路上,我希望你安排旗下最強的高手,一瞬間將那家伙給暗殺了,一丁點動靜都不要露出來。你要實在沒人,就親自上!事成之后,三年之內,你想煉什么丹藥都沒問題,而且不收你多余的加工費!”
看到龔永年如此決絕,陶青玉先是愣了一陣,接著面色漸漸凝重起來:“龔會長,既然你這么說了,那我也就義不容辭了……您來找我一次不容易,為了您老人家,也為了飛豹樓,我也愿意鋌而走險一次。”
“好的,你打算派誰去?”
“金宏,六級通圣……夠不夠?您知道的,我也才七級通圣,手下最強的就是六級通圣了!”
“夠了!”
龔永年咬牙切齒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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