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炎霆更是面色慘白、渾身發抖。
看到炎霆瑟瑟發抖的模樣,陳冬又嘆了一口氣,接著把劍收了起來。
但炎霆還是跪在地上,不敢站起。
陳冬也沒讓他站起。
他還挺享受這種待遇的。
陳冬背著雙手,淡淡地道:“哪怕你是大皇子,也不要招惹我,知道了么?”
“是……”炎霆低下頭去。
……
與此同時。
城中,街道。
一個身影正在疾速飛竄,在已經實行了宵禁的夜晚,還能如此肆無忌憚的當然不是一般人。
偶遇城衛軍將其攔下,但在見到他的面孔時,又會驚慌失措地將他放走。
這個人當然就是準備在半道上暗殺陳冬的崔家家主崔琰。
通往圣宮的路雖然四通八達,但根據炎武山的方向和位置,崔琰知道陳冬的馬車會從哪條路過來,所以一路沿著大道搜尋過來。
以他的實力,只要見到陳冬,足以將他瞬間秒殺。
奔著奔著,終于見到一架皇家的馬車,顯然就是接應陳冬的座駕了。
但那馬車卻孤零零地停在馬路當中。
崔琰覺得奇怪,立刻湊上前去查看,發現既沒有馬夫,也沒有陳冬。
“怪了,人哪去了?”崔琰朝著四周看去,試圖尋找一些線索。
一眼就看到了百花樓。
“哈哈,這小子還挺有雅興……”崔琰有些無語地笑著:“原來這就是所謂的‘耽擱’啊……圣上給你開慶功宴,你卻跑到這里尋歡……你不死誰死?”
崔琰冷笑一聲,立刻朝著百花樓奔去。
將陳冬殺死在百花樓,更不可能有人懷疑到崔琰的身上了。
本就計劃暗殺,所以崔琰沒走正門,而是翻墻進了百花樓,接著在各個廳房之中搜尋起來。
很快,他就發現了陳冬的身影。
因為陳冬那一身鮮紅的烈火甲實在太顯眼了。
崔琰拔出一支狼牙棒來,悄無聲息地走了過去。
只要到達一定范圍,他就能一棒敲碎陳冬的腦袋。
但隨著他距離越來越近,才發現還有個人跪在陳冬面前。
而那人……竟是大皇子炎霆?!
崔琰瞬間站住腳步,一雙眼睛也瞪大了,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場景。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那可是大皇子啊,自己見了他都要施禮的,為什么會跪在陳冬面前?
“好了,你起來吧,以后別再這么干了。”陳冬淡淡說道。
“是……是……”炎霆誠惶誠恐地站起來。
眼前這一幕實在太過震撼,使得崔琰忍不住往后退了幾步。
這一退,終于有了聲響。
“誰?!”陳冬和炎霆均是大喝一聲。
崔琰只好收起狼牙棒,走了出去。
“見過大皇子……”
崔琰正欲行禮,炎霆立刻走了上去,用手攙住了他的胳膊。
“原來是崔叔叔。”炎霆極有禮貌地說:“崔叔叔,您怎么來這了?”
崔琰面不改色地說:“慶功宴馬上就開始了,陳冬卻還沒到,所以我來找找……一路尋到這里,在門外看到馬車,沒成想看到了大皇子……”
炎霆雖然將百花樓看做自己的一個據點,但只用來招攬江湖豪客,其他人可不知道。
炎霆輕咳一聲,有些尷尬地說:“沒事,陳大帥勞累多日,我命人服侍他在這里洗了個澡,沐浴更衣之后才好去見父皇。”
這個理由完全說得過去,但崔琰真的很想問他一句:“那你為什么給陳冬跪下?”
當然,他不敢。
崔琰只是低頭說道:“還是大皇子想得仔細……如果陳大帥沐浴完了,可以到圣宮去了,大家已經等了多時。”
“好,我們一起去。”炎霆拉了陳冬的手,和崔琰一起往外走去。
百花樓,某個廳房之中。
葉映雪躺在床上,靜靜療養著傷。
一個人影突然悄無聲息地行了進來。
“炎南王……”葉映雪看到人影,連忙就想起身行禮,卻劇烈地咳嗽起來,又是星星點點的血。
“怎么回事?”炎南王立刻撲了上去,將她攙住。
葉映雪便把剛才的事講了一下。
“這個陳冬……”炎南王咬牙切齒,渾身上下充斥著怒火。
許久許久,他才慢慢平靜下來。
“這個陳冬,你對付不了。”炎南王說:“你繼續盯著大皇子就好,將他的一切所作所為都告訴我。”
“是。”黑暗中,葉映雪平靜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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