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初升。
炎武山,某山洞中。
冷燕妮昏昏沉沉地醒過來,第一反應(yīng)是自己還活著么?
她還記得自己昏迷前的事情,四皇子炎祥說要殺了她,然后大皇子炎霆同意了,隨即一記手刀將她給劈暈了。
但也不是徹底暈了,還有一丁點模糊的意識,隱約記得炎祥似乎在脫褲子。
誠然,她已經(jīng)兩百歲,人生經(jīng)歷也很豐富,并不是太把某些事當回事。
但不代表她就什么人都可以接受!
冷燕妮著急、焦慮,想要反抗和大喊,可不僅沒有任何力氣,甚至連眼睛都無法徹底睜開。
再接著,就徹底昏過去了。
所以冷燕妮的第二反應(yīng),是去摸自己身上的衣服,發(fā)現(xiàn)完好無損。
好像什么事都沒有,那么自己在哪?
冷燕妮坐了起來,發(fā)現(xiàn)自己四周均是石壁,身下也是干涸陰冷的土地,有些光亮從前方照進來,顯然是處山洞。
冷燕妮猛地一抬頭,發(fā)現(xiàn)山洞門口坐著個人。
“震護法……”冷燕妮有些激動起來:“是您救了我么?”
坐在山洞門口的人正是震雷堂的震護法。
昨天晚上,陳冬把冷燕妮送回來后,還說等冷燕妮醒過來,就知發(fā)生什么事了。震護法當然覺得不太對勁,完全出于本能和豐富的經(jīng)驗,連夜將冷燕妮帶到了這個山洞里。
他的做法無疑十分正確,就這樣無形中救了冷燕妮的命。
震護法轉(zhuǎn)過頭來,沉沉地道:“昨天晚上發(fā)生了什么事?”
冷燕妮斷定是震護法救了自己,當然事無巨細地將昨天晚上的事講了一遍:她去參加二皇子的聚會,但剛走到半路,便被一群神秘人襲擊,這些人很厲害,個個都是通圣級別,將她捆了裝進麻袋,又差點被四皇子先奸再殺。
“我半途中還見過陳冬!”冷燕妮咬牙切齒地說:“那家伙也在大皇子的百花樓,顯然是加入大皇子的麾下了!我當時也是走投無路了,竟然還試著向他求助!可想而知,他怎么可能管我……唉,我也是腦子進了水!關(guān)鍵時刻,還是自己人靠得住……震護法,您不是在炎武山嗎,怎么知道我遇難了,還來救我?”
震護法沉默一陣,說道:“不是我救的你。”
“是誰?”
“陳冬!”
震護法便把昨天晚上的事講了一下。
冷燕妮當然十分震驚且吃驚,她是真沒想到救自己的人會是陳冬。
“陳冬的事先放在一邊,你要想感謝他,以后有的是機會。”震護法頓了頓,繼續(xù)說道:“昨天晚上的事一出,大皇子肯定不會放過你的,恐怕之后還會再來找你。”
冷燕妮咬著牙說:“我去找二皇子,自有二皇子給我做主!”
震護法嘆了口氣:“你還沒看明白問題出在哪么?”
冷燕妮疑惑地看著震護法。
“只要你還站隊,還參與這種皇權(quán)之爭,類似的危險還會數(shù)不勝數(shù)。”震護法繼續(xù)說道:“你覺得二皇子能保得了你幾次,還是他能時時刻刻守在你的身邊?你有多大本事,抵得過大皇子身邊那些高手?”
冷燕妮不說話了,咬了半天的唇,才道:“那我現(xiàn)在該怎么辦?”
“及時收手、及時撤退,不再參與這種皇權(quán)紛爭。”震護法說:“作為震雷堂最強的女弟子,你的前途不會太差,沒必要非得搭上某個皇子……如果你同意我的看法,我現(xiàn)在就去找大皇子,跟他說清楚這件事,讓他以后別再找你麻煩。”
冷燕妮沉默許久,才點點頭:“好。”
震護法也松了口氣:“嗯,那我現(xiàn)在去趟上京,你也準備到炎武山頂,參加8進4的比賽吧。”
……
上京,城中。
通過自己的人脈,震護法在某府邸,很快就見到了大皇子炎霆。
“叩見大皇子……”
震護法剛要跪下,炎霆立刻將他拉起。
“震護法,你太客氣了,你可是江湖上知名的老前輩,我要受你一拜不知道要折多少壽。”炎霆笑瞇瞇地說著,要多和氣有多和氣,仿佛昨天晚上的事從來沒發(fā)生過。
面對如此沉得住氣的大皇子,就連震護法都甘拜下風。
“大皇子,我是來替冷燕妮向您道歉的。”震護法開門見山。
“向我道歉?!還是替冷燕妮?”炎霆一臉詫異:“震護法,這話從何說起,我怎么完全聽不明白?”
震護法吞咽了幾下喉嚨,方才說道:“冷燕妮投身二皇子麾下,其實我打從一開始就不同意……經(jīng)過我的勸導,她已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她說,從此以后徹底退出,不再參與二位皇子間的紛爭。”
炎霆先是愣了一下,接著笑道:“原來如此,也不是什么大事,冷燕妮和老二走得近了一些,我也不會當回事的,誰都有交朋友的權(quán)利嘛……”
“不不不,冷燕妮是真的知道錯了,萬望大皇子從此以后能放過她。”震護法認認真真地說道:“昨天晚上的事,我們都會守口如瓶,絕不會讓其他人知道。”
話已至此,炎霆再裝傻就沒意義了。
炎霆笑著說道:“既然如此,那就預(yù)祝冷燕妮在接下來的比賽中再創(chuàng)佳績吧。”
“是,謝謝大皇子,老夫就先告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