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放好棺材便離開了,陳冬卻留下來守棺,要陪白飛塵最后一夜。
陳冬坐在門口,身后是白飛塵的棺材,看著天上的星星和月光,一整夜都沒有合眼。
……
當天晚上,青云觀的一只靈鴿便飛往幽州。
幽州白家的家主白永思,同時也是白飛塵的父親,是一名通靈級別的高手,得知噩耗以后,便施展飛行術,趕來青云觀。
和白永思一起來的,還有幾名家族中的通靈高手。
白永思等人到青云觀時,已經是第二天了。
高長老親自接待了他。
高長老如實地對白永思說了整個過程,最后說道:“白飛塵是英雄,青云觀會永遠記住他的。”
白永思已經上百歲了,兒女眾多,但白飛塵是他最寵愛的小兒子。
白永思淚流滿面:“高長老,我兒現在何處?”
高長老說:“跟我來吧!”
高長老便帶著白永思等人前往后山的禁閉地,隨行的還有青云觀的幾名執事。
來到后山腳下,隱約看到存放白飛塵棺材的門洞前面坐著個人。
正是陳冬!
高長老心中頓時往下一沉,沖著旁邊的李執事使了個眼色。
李執事心領神會,立刻提前奔了過去。
“陳冬,你在這干什么?”李執事驚訝地問。
“李執事,我給白師兄守靈。”陳冬站起身來,一夜未睡的他,面色有些疲憊,身上滿是露水。
“好了,你趕緊走!”李執事說。
“為什么?”陳冬一臉疑惑。
李執事低聲道:“白家的人來了,白飛塵是因為你而死的,你還是趕緊躲一躲吧,別讓白家的人對你動手……當然,高長老在,肯定不會讓他們動,但發生這種事也不好看。”
陳冬看著山腳下漸漸走上來的眾人,抿了抿嘴,沒有說話,但也沒動。
“你怎么了,趕緊走啊!”李執事著急道。
“是啊陳冬,你趕緊躲一躲!”另外一間房里的黃執事也說道。
陳冬呼了口氣,面色凝重地說:“白師兄因我而死,這是事實。如果白家的人對我動手,我就受著;他們想要殺我,我也受著……總之,我是不會走的!”
李執事還想再勸,黃執事說:“好了,就讓他在這吧……你讓他走,他會難過一輩子的。”
與此同時,高長老和白永思一眾人也走了過來。
高長老不明白陳冬為什么還在這,朝李執事投過去疑惑的目光,李執事卻是一臉無奈的樣子。
高長老沒搭理陳冬,假裝沒看見他,直接說道:“白家主,就在里面……”
白永思不認識陳冬,當然也不會過多的關注他,以為就是個雜役弟子一類。
而且,他思兒心切、滿腹哀傷,哪有心情關注別人,直接幾步奔入房中,將棺材蓋子推開,果然露出了里面的白飛塵。
“我的兒啊——”
白永思一聲哀嚎,直接撲到了白飛塵的身上。
白家的其他族人也都圍上去,泣不成聲地哭了起來。
看到這幕,陳冬心里當然更加難過,也站在一邊默默地流著淚。
趁著這時,高長老也用“傳音入密”的方式對陳冬說:“你在這干什么,快走!”
陳冬卻當沒有聽見,仍舊站在原地不動。
高長老有點急,又沖李執事使眼色,希望他把陳冬帶走,但李執事一臉無奈,意思是說無能為力。
白永思哭了一陣,眼睛都哭腫了,接著回頭說道:“高長老,你之前說的那個陳冬在哪,可以讓我見見他么?”
高長老就怕這事,正想找個理由搪塞過去,陳冬已經往前走了一步,面色凝重地說:“白家主,我就是陳冬!”
憑他和白飛塵的關系,他該叫一聲白叔叔。
但他不知道白永思認不認他這個侄子,所以先叫了聲白家主。
一聽這個青年就是陳冬,白家其他族人均是無比憤慨,一起朝著陳冬沖了上去。
陳冬卻是一動不動。
高長老當即要攔,白永思卻說了聲:“住手!”
白家幾個族人紛紛站住腳步,但還是惡狠狠地瞪著陳冬。
“你們拿他撒氣干什么,是他殺死飛塵的么?”白永思厲聲呵斥,幾人這才把目光移開了。
“白家主,對不起……”陳冬低下了頭。
“你不需要說對不起。”白永思認真地說:“飛塵為了你,不惜招惹飛豹樓,你們之間的關系一定很好吧?”
陳冬用力點點頭說:“是的,我們關系很好,我們是好朋友、好兄弟!”
白永思強忍心頭的悲傷,同樣點點頭說:“我想也是如此,能讓飛塵以命相搏的人,一定是他的好朋友、好兄弟!從此以后,白家就是你家。孩子,以后到幽州來,白家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聽到這樣的話,陳冬不禁熱淚滾滾,認真地說:“從此以后,白家就是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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