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城中村,叫李家村。”
圓空說道:“李家村在省城是個很奇葩的存在,因為這不僅是個城中村,還是一個小門派的根據地。他們自稱叫布衣派,肯定比青云觀差遠了,但在省城也是小有名氣!這里村民大部分都是布衣派的,他們自幼習武,百分之八十都是練家子,甚至還有幾個修煉了內力的大師!當然,他們素來不干好事,坑蒙拐騙、無惡不作,正經做生意的幾乎沒有,所以才有這些個黑診所,甚至還想切了我的器官賣錢……不過呢,他們也就在這一畝三分地里囂張,和其他大企業、大公司沒有任何交集。”
江湖上,有像青云觀這樣的名門大派,當然就有布衣派這樣為霸一方的小勢力。
江湖,本就魚龍混雜、高人頻出!
擁有幾個大師的布衣派,自然能在省城擁有一席之地,雖然沒什么產業和錢財,但也很少有人主動招惹他們。
就這地方,平時哪有人來?
只有不知情的外地人才會無意中闖到這,被狠宰一筆后流著眼淚離開。
圓空被皇甫震打成重傷,江湖經驗極其豐富的他,情急之下只能逃到布衣派來。
皇甫震是青云觀的內門弟子,平時哪把這種小門派放在眼里,但一個人的力量畢竟太弱,只能暫時先退去了。
“咱們被敲點錢,也就離開這了。”圓空繼續說道:“但你剛才對他們動手……我沒來得及攔,想著咱們反正就要走了,以后再也不來,也無所謂。結果就這么一會兒的功夫,他們竟然全都跑了……”
圓空跺著腳說:“他們肯定去叫人了,咱們未必能活著離得開布衣派!”
能讓皇甫震都有顧忌的布衣派,當然不同凡響。
陳冬心中一沉,說道:“也別那么悲觀,沒準他們還沒過來,趁著現在趕緊離開這里!”
“好!”
二人立刻出了屋子,但還沒有走到門口,就聽到外面傳來噼里啪啦的腳步聲。
聽聲音,人還不少。
而且,殺氣騰騰。
百分百是沖著他們來的。
“怎么辦?”
圓空看向陳冬。
“躲!”
陳冬當機立斷,拉著圓空回到屋里。
陳冬小時候沒少和父親“玩”這種危險的游戲,什么地方能夠藏人簡直一目了然。
陳冬的眼睛在屋子里一掃,立刻拉著圓空躲到手術臺下。
手術臺上有張白布,垂下來正好可以擋住兩人。
“砰”的一聲,診所的門被踢開了。
接著噼里啪啦的腳步聲響起,至少有幾十個人闖到屋子里來。
“人呢……”
“剛才還在……”
“媽的,跑了!”
“快追……”
眾人四下一掃,沒有發現人影,立刻奔出門去搜尋。
陳冬和圓空這才從手術臺下鉆出。
圓空正要出門,但陳冬又拉住了他。
“稍微喬裝一下。”
圓空一身沾血僧衣,又頂著顆快光的腦袋,就這么走出去太顯眼了。
兩人在屋子里翻箱倒柜,找了兩身粗布衣裳換了,又往頭上扣了頂帽子。
“走!”
陳冬這才拉著圓空出門。
走到外面一看,四周的巷子里果然有人跑來跑去。
“在哪呢?”
“一個和尚,一個少年,跑不遠的!”
“大家就在這附近找!”
陳冬和圓空就在他們眼皮底下,愣是沒人能注意到。
圓空都忍不住沖陳冬豎了下大拇指:“主子,你這喬裝功夫真是神了。”
陳冬嘿嘿一笑:“小時候老躲我爸,他一喝多就要打人,有時候實在躲不過了,就給自己喬裝一下,久而久之不就練出來了?”
想到陳大宏的恐怖,圓空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對,換誰也能練得出來……”
李家村里雖然人來人往,但找他倆的只有幾十個。
想來是那個黑醫生人緣不怎么樣,或是在布衣派的地位太低,叫不來太多人。
總之,很輕松就躲過去了。
兩人大搖大擺地來到村口,眼看就能離開這個魔窟。
但讓他倆意外的是,村口竟然聚集著不少人。
至少有上百個,而且個個手里拿著棍棒。
但,不像是沖著他倆來的。
看到帶頭的人,圓空立刻說道:“那是李衛,五級大師,在布衣派有很高的威望,其他的人我就不認識了。其實憑他們這些人的本事,在哪混不到一口飯吃?但布衣派就是這樣,雖然沒什么錢,但也寧肯自己占山為王,也不愿意去給別人賣命。”
陳冬點了點頭:“嗯,咱們快離開這。”
兩人繼續往前走去,就見村口又站著一群人,個個西裝革履、戴著墨鏡。
風格明顯和布衣派的人不一樣。
兩邊的人呈對峙狀。
圓空一看對面的人,嚇得面色都有些發白了。
“是皇甫震!”
陳冬立刻朝著對面看去,就見一名器宇軒昂的青年站在最首,手中還持著一柄寒光閃爍的長劍,渾身上下充滿不可一世的傲氣。
一雙眼睛,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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