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俊彥當然不知道陳冬其實只是三級大師,所謂的“身法快”也只是因為七星步而已。
薛俊彥退開后,陳冬立刻撲到艾遠身邊,小心翼翼地將他攙扶起來。
“你怎么樣?”
“沒……沒事……”
艾遠捂著胸口,面色有點難看,還重重地咳了幾聲。
與此同時,腳步聲響。
劉大頭到了。
“誰又在這打架?!”劉大頭面色不悅。
眾人不答,各自低頭。
“要打,滾遠點打,別給我添麻煩!”
劉大頭又回去了。
陳冬把艾遠扶回自己的茅草屋休息。
“怎么打起來了?”陳冬問他。
“唉……”
艾遠嘆了口氣:“他是玄霜峰的,剛進青云觀時,也才七級武者,資質挺一般的。那時候,不少人欺負過他,當然也包括我……”
“但他后來開始練氣,突然就像開了掛似的,短短兩年就飛升到了四級大師!”
“這回好啦,他可站起來了,性格也變得極端暴力、殘虐,報復過不少當時欺負過他的人,而且常常欺壓比他實力弱的、不如他的,逮著機會就要展現(xiàn)他的強橫實力!”
“用他自己的話,就是他只敬畏強者、鄙視弱者!”
艾遠一邊說,一邊搖頭,顯然對薛俊彥這種人深惡痛絕。
陳冬說道:“這不是和你一樣嗎?”
艾遠:“……”
“你說是不是一樣?”
艾遠憋了半天,只能說了一個“是”字。
“沒有辦法。”
“但凡這種以‘練武’為主的大派,一定是強者為尊的。”
“不光是青云觀,其他門派也是這樣,強者永遠有話語權,弱者就只能被人欺壓!”
“因為這就是門派在江湖上的立足之本,否則那些大公司、大企業(yè)憑什么年年斥巨資贊助我們?”
“只有你強,才能讓人尊敬,整個青云觀的風氣就是這樣,就連掌門人都必須是最強的一個。”
“上面的人都是這樣,更別提下面的弟子了。”
“大家當然上行下效,一窩蜂尊敬強者、欺壓弱者了,甚至還會私約武斗,打殘、打廢的不在少數(shù)。”
“上面明明知道,但也不會阻攔。同門雖然禁止屠戮,但是‘切磋’一下很正常嘛,‘切磋’的時候刀劍無眼就更正常了,只要不殺死人,一切都好商量……”
“這樣一來,還能培養(yǎng)弟子們的野性,在自己家里吃一點虧,好過將來入了江湖被人殺了。”
艾遠一番長篇大論,闡述了這種思想的合理性。
陳冬點了點頭,表示認可。
青云觀的殘酷,遠超他的想象。
“那你可得繼續(xù)努力啊!”陳冬關切地看著艾遠。
“我……”艾遠一臉沮喪。
一個升二級大師、三級大師都要靠聚氣丹的人,還說“繼續(xù)努力”實在有點扎心。
就在這時,腳步聲響,有人走了進來。
竟然是薛俊彥!
艾遠一看到他,立刻緊張起來:“你干什么?”
薛俊彥白了他一眼:“誰跟你說話了?”
接著來到陳冬身前,恭恭敬敬地說:“請問閣下什么實力?”
薛俊彥剛才跟外面的人打聽,已經知道這是丹陽峰的陳冬,第一天上山就被貶到戒罰司,每天就悶在茅草屋里練功。
具體什么實力,卻沒人知道。
只知道,艾遠曾經敗在他的手上!
薛俊彥早聽說過陳冬這個最慘新人,以為他是個不成器的廢物,沒想到身手會這么強。
薛俊彥一向崇敬強者,所以就小心翼翼地來拜訪了。
陳冬隨口答道:“哦,我是三級大師。”
“什么,三級大師?!”
薛俊彥當然無比錯愕。
“怎么可能?你剛才步法神速、身影如幻,怎么可能只是三級大師!”
陳冬摸了摸鼻子。
“是真的啊,我就是三級大師。”
“你……”
薛俊彥頓時有種被欺騙的感覺。
就在剛才,薛俊彥還一副畢恭畢敬的模樣,腰和頭都恨不得彎到地底下了。
現(xiàn)在,他直接挺直了腰桿,就連聲音都粗獷了許多:“你奶奶的,原來你只是個三級大師,那你在我面前裝什么大瓣蒜,我饒不饒人,和你有什么關系?”
薛俊彥一邊說,一邊又抬腿踢向艾遠。
嘿,這臉變得也太快了。
“別太過分!”
陳冬當然怒火中燒,一招霸王硬折韁抓向薛俊彥的腿。
薛俊彥卻根本沒有把陳冬放在眼里。
“區(qū)區(qū)三級大師,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薛俊彥又狠狠一腳踢向陳冬。
陳冬倒是抓住薛俊彥的腿了,但一股巨大的力道襲來。
陳冬根本就抓不牢,反而雙臂都被震得發(fā)麻。
雖然也能扛住,但肯定會很吃力。
陳冬當機立斷,立刻施展七星步,身形極速一閃,躲開了薛俊彥這剛猛霸道的一腳。
就是這個身法!
薛俊彥無比眼熟,陳冬剛才就是“鬼魅”地出現(xiàn)在他身前。
不過,薛俊彥也可以肯定,陳冬挨這一腳略顯吃力,看樣子確實是三級大師,無非只是“速度”快了一點而已。
“嘿嘿,你小子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