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華當然非常吃驚,立刻回頭看去。
一位說光頭不是光頭,身上卻又披著袈裟,手握佛珠的一個和尚,正笑臉盈盈地看著他。
這人,當然就是圓空。
圓空接到陳冬電話,立刻趕下樓來,果然看到一大群人正在械斗。
但又不知道該幫誰,于是又四處去找陳冬。
終于找到了。
“閣下是?”上官華皺著眉問。
“阿彌陀佛,老衲法號圓空?!眻A空雙手合十,作了個揖。
“啊,原來是圓空大師,久仰大名、失敬失敬……”
上官華說這番話,當然不是客套,他是真的聽說過“圓空”這個名字。
江湖上現存的“大師”本來就不多,活躍于“山北省”的就更不多,互相知曉也很正常。
圓空聽到對方知道自己名字,心中一陣得意,問道:“請問閣下?”
上官華恭恭敬敬地說:“我是上官華。”
“哦,原來是你……”圓空同樣點了點頭:“上官兄弟最近在哪高就,為何要纏上我的主子?”
“你的主子?!”
上官華瞪大了眼,不可思議地看向陳冬。
“圓……圓空大師,您在江湖上也算有名有號的人物,素聞您老人家一向桀驁不馴,從不單獨服務于某一家,這是……”
圓空淡淡一笑:“這個中原因嘛,就不足以為外人道也了。只是,我想奉勸上官兄弟一句,能夠擁有吳王劍的人,背后肯定非同凡響……”
上官華神色一凜,立刻說道:“原來如此,是我冒犯了,還望圓空大師見諒?!?
既有吳王劍,還有圓空這樣的隨從,上官華用腳趾頭想也知道自己得罪不起陳冬。
圓空點了點頭:“不知者不為罪,上官兄弟這就去吧,以后別再得罪我家主子,否則日后小心吃不了兜著走……”
這個錯誤,圓空曾經也犯過,所以對待上官華也挺寬容。
“是……是……”
上官華連聲應著,轉身就要離開。
“站住!”
陳冬突然喝了一聲。
上官華趕緊站住,恭恭敬敬地說:“哦,忘了給您道歉,真是不好意思,之前是我冒犯了,希望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道個歉就完了?”陳冬冷冷地說:“之前你屢次偷襲我,一句不好意思就一筆勾銷,真當我陳冬這么好說話嗎?!”
上官華趕緊說道:“請問,我該如何彌補自己的過失?”
“跪下,磕三個頭?!?
“你……”
上官華倒吸一口涼氣,不敢相信陳冬竟然提出這么過分的要求。
他已經是年過半百之人,陳冬也才十六七歲的樣子,還不知道成年了沒。
竟然讓自己給他跪下。
他就不怕折壽么?!
“你別太過分了!”上官華陰氣沉沉,一雙眼睛都瞇起來。
“是跪下磕三個頭,還是把命留在這里,你自己選?!标惗荒樌湫?。
上官華一臉不忿,回頭看了一眼圓空,希望圓空能為他說句話。
但是圓空一臉平靜、置若罔聞,似乎并不反對陳冬的所作所為。
畢竟,他也是這么走過來的……
“好,我跪!”
上官華一狠心,“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他知道,有圓空在這里,自己要不順從的話,是真的要把命丟在這里了。
作為省城余家的第一武師,上官華不說舉世無敵,起碼也是縱橫山北省。
無論走到哪里,誰不給他幾分薄面?
但,自從招惹上陳冬后,算是倒了八輩子的大霉,幾十年來遭遇過的倒霉事,加起來也沒這些天多!
上官華咬牙切齒,沖著陳冬“砰砰砰”磕了三個頭。
他正準備站起,陳冬突然急撲而來,一記“兔子蹬鷹”狠狠踢在他的臉上。
上官華猝不及防,猛地仰倒在地,鼻血都飛出來。
“你干什……”
上官華還來不及發出憤怒的咆哮,陳冬又是一套追魂十八腿狠狠踢了上去。
“我看你還有點不服氣?。?!”
陳冬一邊踢、一邊罵,踹得上官華那叫一個死去活來。
“我他媽本來打算殺了你的!”陳冬咆哮道:“要不是圓空大師說放了你,我早一劍把你殺了!”
陳冬一邊說,一邊“唰”地抽出劍來,一招“梨花帶雨”朝著上官華刺去。
“嗤嗤嗤嗤!”
連續四劍刺出,正中在上官華的四肢上,四個大血窟窿瞬間顯現出來。
上官華哪里能撐得住,整個人直接跪在陳冬面前。
“唰”的一聲,陳冬持劍對準了上官華的咽喉。
這是“梨花帶雨”的最后一擊。
至此,五個花瓣才算完成。
陳冬是真的打算殺了上官華的。
從之前的對話中,陳冬已經知道上官華至少偷襲過自己好幾次了!
這樣的人,不除掉還留著干什么?
可惜,圓空已經答應放他,自己也不好駁了圓空面子,只能狠狠地痛打上官華一頓了。
“想殺了你,比捏死一只雞仔都容易!”陳冬冷冷地說:“再有下次的話,定不饒你!”
“唰”的一下,陳冬手起劍落,直接削下上官華的右臂。
“啊……”
一聲凄厲的慘叫自上官華口中爆出。
別說上官華了,就連圓空心里都跟著“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