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
陳冬驚喜交加,激動地大叫起來。
邋遢道人真的還活著啊!
這聲師父,陳冬絕對發自肺腑、來自內心,充斥著他濃濃的感情和思念。
但,回應他的,只有樹林深處一聲淡淡的“嗯”字。
“噗通”一聲,圓空雙膝跪地,眼神無比驚恐,哆哆嗦嗦地說:“前……前輩……又見面了?!?
“又見面了?”樹林深處,傳來邋遢道人略微虛弱的聲音:“咱倆見過面嗎?”
“……沒,沒。”
邋遢道人沉默一會兒,才問:“你叫什么來著?”
聲音依舊略顯虛弱。
圓空趕緊回答:“晚輩圓空。”
“你以為我死了,所以來欺負我徒弟,是不是?”
“前輩,晚輩知錯了,再也不敢了!”
圓空一個頭磕在地上。
邋遢道人說道:“嘿嘿,我是沒死,不過我被人追殺,而且受了不輕的傷,現在也還沒好透,要不你趁機進來殺了我?”
圓空一聽這話,身子抖得更厲害了:“晚輩不敢!”
即便邋遢道人受了重傷,就剛才“扔鞋”這一手,也足以殺了他!
“你不敢?!”邋遢道人的聲音凌厲起來:“還有你不敢的嗎,第二次搶我徒弟的劍,我看天底下沒有比你更大膽的人了!”
“前輩,我真的知道錯了,請您務必饒我一條狗命……”
圓空“砰砰砰”地磕著頭,不僅嚇得渾身發抖,而且眼淚和鼻涕都一起流出來了。
“徒兒……”邋遢道人幽幽說道。
“在!”陳冬立刻答應。
“斬他一條胳膊?!?
“好嘞!”
陳冬沒有任何猶豫,立刻撿起吳王劍來朝著圓空走去。
“師父,只斬一條胳膊便宜他啦,不如要了他的命吧,這玩意兒留著是個禍害?!?
一聽這話,圓空無疑抖得更厲害了,連忙說道:“陳冬,別啊,你和熊耀文不是好朋友嗎,熊耀文是我的徒弟……”
“嘿,上次看在熊總的面子上已經放過你一次了,這次你又來找我的事,我就是把你殺了,熊總也沒法說什么!”
陳冬舉起劍來,一招“疾風驟雨”朝著圓空咽喉刺去。
“不必……”邋遢道人淡淡地道:“有為師在,他不敢再找你麻煩,反而可以為你所用。為師常常不在你的身邊,有個人給你打下手也挺好?!?
“是是是……”圓空連連說道:“陳冬,以后你就是我的主子,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讓我追狗我絕不攆雞!主子,受我一拜!”
圓空知道這是自己生死存亡之際,半點都不敢馬虎,沖著陳冬連連磕頭。
陳冬卻還有點猶豫。
圓空是“大師”級別的,在江湖上絕對算個高手,要是有這樣一個助力也挺好的。
就是這人太不老實。
師父活著什么都好說,萬一……
呸呸呸,沒有萬一,師父絕不可能死的!
師父從那么高的懸崖上跳下去都沒事,簡直就像不死之身。
現在想想,兩位師兄真是神機妙算,倒是自己瞎擔心了一個多月。
想到這里,陳冬心胸開闊,覺得這都不叫個事。
“好,圓空,我再饒你一次,還有下次的話,我肯定要你的命!”
“是,是,謝謝主子……”
圓空連連磕頭。
“滾吧!”
陳冬只想早點趕走圓空,去和師父會面。
“主子,那你有事再招呼我!”
圓空如釋重負,連滾帶爬地跑遠了。
“師父!”
陳冬收起吳王劍,又撿起那只破草鞋,迫不及待地朝著樹林里面奔去。
馬路邊上的綠化帶一般都不大,陳冬很快就見到了邋遢道人。
不出陳冬所料,邋遢道人果然十分虛弱,斜躺在某個弧形小土坡上,臉色慘白得像一張紙。
“師父,您怎么樣?”
陳冬立刻撲了上去,緊張地問。
“沒事……”邋遢道人微微笑著:“再養一段時間也就好啦!”
“師父……”陳冬顫抖著,握著邋遢道人的手,“我以為您去世了,真把我嚇壞了,到處找您……”
“我知道……”
邋遢道人還是笑著,撫摸陳冬的頭,像是摸自己孩子。
“所以我稍微好一點,就趕緊來找你啦!”
“師父,這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帶您換個舒服的房間吧!”
“不用,我就這么躺著挺好。我這次來,就為傳你內功心法,我趕緊傳,你用心記,我還要回去照顧你師弟……”
“師弟也還活著?他怎么樣了?”
“他不太好,需要我寸步不離地照顧……好了,我開始了,你趕緊記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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