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曉娜面色蒼白,不可思議地看著這一幕。
“為什么?”她迷茫地問。
“什么為什么?”陳冬反問。
“你怎么知道王天霸藏在空調(diào)后面?”
“我知道有人藏在空調(diào)后面,但不知道是他。”陳冬笑著說道:“因為你不是個高手,卻能殺死跟蹤你的人,說明你的身邊有高手。我一進來包間,就仔細(xì)觀察包間里的環(huán)境,發(fā)現(xiàn)只有這個空調(diào)后面可以藏人,自然就對這個地方百般提防、倍加注意了。”
李曉娜再次問道:“你為什么知道我不是個高手?”
陳冬微笑,不再回答。
他當(dāng)然不會告訴李曉娜,如果你是高手的話,青云子早就看中了你,將你吸收進青苗班了。
而你的父親,也就不會死了。
陳冬只一步一步地朝著李曉娜走過去。
準(zhǔn)備斬草除根。
這是一個禍患,絕對不能留著。
“不……不……”李曉娜渾身發(fā)顫,身子幾乎軟成一灘爛泥。
她到陳冬辦公室的時候有多囂張,這一刻就有多狼狽。
本以為勝券在握,最后卻落進別人的圈套。
這也太打擊人了。
拿陳冬的話說,她還是太嫩了。
自以為有點腦子,有錢,還有王天霸,就能逆風(fēng)翻盤、逆轉(zhuǎn)局勢。
實際上,能斗過她老爹的人,哪有那么容易上當(dāng)?
很快,陳冬就來到了李曉娜的身前。
狠狠一劍刺出。
如今的他,再也不是當(dāng)初那個單純的高中生,要想穩(wěn)定自己天南集團董事長的身份和地位,就必須做到足夠的狠、足夠的毒,一絲絲善良和心軟都不能有。
路遠歌抱著雙臂站在一邊,對這一切冷眼旁觀,他也一樣格外心冷。
但也就在這時,王天霸突然咆哮起來:“小姐,快走!”
王天霸忍著重傷,拼盡全力抱住了陳冬的腿,制止陳冬再有下一步的行動。
陳冬十分詫異地看著王天霸,完全沒想到王天霸都這樣了,還這么護著李劍南的女兒。
真是夠忠心啊。
不自覺的,起了一點想要“收攏”的心。
趁著這個機會,李曉娜拔腿往外奔去。
路遠歌依舊抱著雙臂站在原地,仿佛完全沒看到這一幕是的。
李曉娜沖到門口,猛地一拉包間的門。
就傻眼了。
門外至少站著幾十個人。
層層疊疊,密密麻麻。
哪里逃得出去?
“既然知道你這有個高手,我肯定要帶人來啦!”陳冬微笑著說:“如果我搞不定,就讓大家都進來嘛。”
李曉娜的腦子一陣眩暈,原來每一步都被陳冬計算好了。
怪不得父親會死在他的手上,這人無論智謀還是心計,都是頭一等的!
被逼到這個狀態(tài),只有最后一個辦法了。
李曉娜猛地一拉自己包包,接著摸出一支銀白色的小手槍。
她先指了指門外的人,接著又指向陳冬。
“都不要動!”
李曉娜大叫著。
“不要逼我開槍!”
這回輪到陳冬驚訝了,就連一直袖手旁觀的路遠歌都變了色。
“現(xiàn)在老實了嗎?”李曉娜槍指陳冬,冷聲問道。
陳冬臉色確實有些無奈:“你有這個玩意兒,怎么不早點拿出來?”
李曉娜沒說話。
陳冬突然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哦,我明白了,這玩意兒確實燙手,拿出來就有被抓的危險,所以不到關(guān)鍵時刻,不能拿出來是吧?”
陳冬以前也有一支土槍,但被歐陽隊長收了。
這個國家,嚴(yán)厲打擊非法持槍。
所以不到萬不得已,沒人會用槍的。
“知道就好!”李曉娜冷冷地說。
得到這個回答,陳冬一副陰謀得逞的模樣,低頭對越來越虛弱的王天霸說:“看到?jīng)]有,你就不是這個關(guān)鍵時刻,你都快死掉了,李曉娜都不管你,只顧自己一個人跑。直到她被人包圍了,確定自己跑不出去了,才拿出來這個玩意兒。”
陳冬既然想“收了”王天霸,當(dāng)然就要“挑撥離間”了。
但王天霸卻有氣無力地說:“她……她跑了就夠了……”
嚯!
還真是赤膽忠心啊。
李曉娜似乎也有些動容,用槍指著陳冬說道:“放我和王叔走,不然要你的命!”
陳冬聳聳肩膀:“好吧。”
槍,當(dāng)然是有用的。
當(dāng)初陳冬就是用槍,從熊耀文手中救出王昊。
現(xiàn)在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自己也被人用槍指了一回,可能這就叫做天理昭昭、報應(yīng)循環(huá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