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一上來就要自己的命?
陳冬猜不出對方是誰,琢磨著自己最近沒有得罪誰啊。
就算是有得罪的人,比如陸文石、陸嘉軒之流,不會不知道他是天南集團的董事長啊。
陳冬試探著問:“你是?”
對方沉沉地道:“我是省城余家的大公子余雁影。”
原來是他!
陳冬腦海中立刻回憶起了英華高中后山上的那個白衣少年,手持一柄鑲滿玉石的寶劍,長得有點像個女人,白面紅唇、高貴冷艷。
余雁影據說是青苗班資質最強的學生,就連肖瀟都要恭恭敬敬地叫他聲大師兄。
之前陳冬強闖青苗班的時候曾經和他交手,一開始兩人不相上下,后來陳冬使出“春風化雨”和“巴山夜雨”刺傷了他。
當時余雁影準備告發陳冬,得虧肖瀟及時攔住,但也發生了些口角。
余雁影覺得陳冬配不上肖瀟,甚至出挑撥二人關系,被陳冬狠狠罵了一頓。
沒想到這小子記仇記到現在,直接來買自己的命了?
……
對方確實是余雁影。
余雁影自從被陳冬“羞辱”過后,就一直處心積慮地要報仇。
當天晚上,他就找人打聽陳冬的身份和背景,得知陳冬果然出身貧寒,母親改嫁、父親坐牢,仗著有些本事,才做了天南集團旗下的一個堂主。
但是那又怎樣,階級仍舊無法跨越,想和自己平起平坐,除非重新去投個胎!
知道陳冬的身份普通以后,余雁影反而沒放在心上了,琢磨著什么時候報仇都行,反正那家伙跑不了。
這么一拖,就拖到了寒假以后。
余雁影不是沒想趁著寒假報仇。
但是一來事情太多,七大姑八大姨都要拜訪。
二來省城距離衛城確實有點遠了,一時間也鞭長莫及、力不從心。
等到青苗班都開課了,余雁影才后知后覺地打算報仇了。
他在衛城也有一段時間,知道天南集團在當地實力挺強,直接帶人過來未必討得了好,不如直接花錢來得爽快。
其實,他和陳冬雖有嫌隙,卻也不到非死不可的地步。
除去報仇的因素外,還因為余雁影對肖瀟也頗為傾心,一直想著等自己和肖瀟都進入青云觀后,就可以大大方方地挑明這件事了……
但是那天晚上,看到肖瀟和陳冬的感情那么好,余雁影眼紅、嫉妒、心中發狠……
所以,陳冬非死不可!
他先撥了李劍南的手機號,但沒打通,于是又打到李劍南的辦公室來。
殊不知,他的信息已經滯后,天南集團的董事長已經是陳冬了。
……
兩人曾經見過面,也說過話,但畢竟時間久了,一時間沒聽出對方的聲音。
直到余雁影自我介紹,陳冬才反應過來是他啊。
陳冬刻意壓低了些聲音,盡量裝得成熟一些,笑著說道:“陳冬可是我手下大將,可不是隨隨便便能賣的。”
余雁影哪知道對方就是陳冬,壓根就沒往那方面想。
更何況陳冬故意改變聲音,余雁影就以為是李劍南。
余雁影沉沉道:“李總,我覺得,這世上沒有什么是錢搞不定的,關鍵是看出的錢夠不夠多罷了。”
陳冬再次笑了起來:“余公子說得有理,就是不知道余公子打算花多少錢買陳冬的命?”
“一百萬夠不夠?”
“你覺得呢?”
陳冬反問,語氣中帶著嘲諷。
“應該是不夠的。”余雁影自問自答:“陳冬是李總手下的總經理,一年帶來的利潤都不止上千萬吧?”
陳冬還是笑著:“知道就好。”
“那我就出一千萬。”余雁影說:“這個總經理死了,李總再換一個總經理就好,天南集團人才濟濟、藏龍臥虎,應該不缺能頂替陳冬的人吧?”
“不缺。”
確實不缺,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人才。
老話早就說了: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
余雁影說:“那李總這是答應了?”
“一千萬理論來說夠了,不過我看余公子挺著急的,不趁機敲下竹杠有點不合理啊……兩千萬怎么樣?”
“你……”
余雁影作為省城余家的大公子,當然是不缺錢的。
但要讓他一下拿出兩千萬,還真有點吃力。
更何況,兩千萬殺一個人,這買賣實在做得有點虧本。
不過,想到陳冬那副囂張氣焰,余雁影咬了咬牙:“好,兩千萬就兩千萬,李總幫我除掉他后,資金馬上到賬……”
“那可不行。”陳冬說道:“哪有先殺人再給錢的,余公子好歹先出一半訂金啊!”
余雁影再度咬了咬牙,說道:“好吧,我相信李總的為人,請您給我一個銀行賬號。”
余雁影并不擔心李劍南出爾反爾。
一來李劍南是衛城的大人物,沒必要為了點錢破壞聲譽。
二來天南集團就在衛城,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三來余雁影本身背景也不弱,真要最后鬧得不好看了,有的是辦法和他交涉。
陳冬便把天南集團的銀行賬號給了余雁影。
余雁影也當即轉賬。
好在,近幾年余雁影也開始插手家族生意,有了一些可以自由支配的資金和零花錢。